☆﹀╮=========================================================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陆小凤之上官雪儿 作者:简溪泠 并没有文案,只有大纲。主角如题,CP未定。 但原文中的两对CP会被拆,因为作者不喜欢孙秀青和沙曼。 第一次写文,欢迎批评和建议,但不要骂,谢谢。作者尽量不崩人设,绝对不坑! 内容标签: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上官雪儿 ┃ 配角:陆小凤等 ┃ 其它: ☆、有女初长成 ?  上官宅的前厅,一身素净的上官雪儿坐在上首。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这挂在腰间的玉佩。虽只有十岁的年纪,却全没有孩童的稚气,只有被迫长大的沉稳和坚毅。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进来的是一位约60岁的老人和一名17岁的妙龄少女。上官雪儿没有动,她知道那是谁。   “雪儿,你的礼仪呢?”上官丹凤问道“莫不是还给先生了?”   上官雪儿没有理她的表姐,更是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上官丹凤虽恨的牙痒痒,但并不愿意在下人面前失去她的公主架子。只是委屈的看着她的父亲。   “雪儿,叔父难道没有教你见到长辈要行礼吗?”大金鹏王傲慢的说。   上官雪儿抬起头,看着大金鹏王绛紫的衣服,缓慢而清晰的道:“孝期好像还没过,大王的孔孟之道被公主吃了吗?”   上官宅一个月以前刚刚办完白事,上官瑾的。他是大金鹏王的叔父。按理,子辈重孝一年戴孝三年。虽是侄子,也有三月重孝。   上官雪儿盯着大金鹏王已经有点发白的脸,又说“我马上要去查账,然后还要准备年底的祭祀,实在没有时间行礼,舅舅不会怪罪的,是吧。”   上官雪儿每说一句,大金鹏王的脸就白一分。他原以为上官瑾死了,这个家就他说了算。可他忘了上官雪儿,忘了这个一直跟着他叔父的小丫头。没想到下面的主管能被这个小丫头压住。更重要的是,上官瑾在死前将族长之位传给了这个小丫头!让他连用辈分压都不行。现在连个衣服都…   上官丹凤看着上官雪儿远去的背影,气愤的说:“父王,你看那小丫头…”   “看什么看,回去换衣服!”   ? ☆、花满楼和上官飞燕 ?  花满楼热爱着鲜花,就如他热爱着生命一样。   一个黄昏,他正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前感受美妙的花香。夕阳温暖,暮风轻柔。此时,整个小楼充满了平和。他体会着生命的来之不易和世间的美好。   此时,他听见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然后上了楼。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出现在楼梯口,神情惊慌,呼吸急促。   她很美,尤其是脸上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色彩。现在这双眼里都是惊慌,让她更是楚楚可怜,使人怜惜。   花满楼转过身,温和的说:“姑娘出了什么事?”   “我能在这里躲一会吗?”她大口的喘着气“有坏人在追我!”   “能。”花满楼没有一丝考虑的应了下来。花满楼的小楼总是不关门的,因为他会欢迎所有来他这里的人,无论是谁。   花满楼柔声安抚着小姑娘:“你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压惊,既然到了这里,就不会有事了。”   “真的?”小姑娘好像有点不信“后面的那个人看起来很凶,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   花满楼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保证他绝不会在我这里杀人的。”正说着,后面追着的人已经追的了,而且还上了楼。   那人的身子很高大,手上的刀看起来也很厚重,但是上楼的脚步声却很轻。可以看出是一个好手。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戾气,瞪着小姑娘大喝道:“我看你这下往哪跑!”   小姑娘躲在花满楼的身后,紧张的看着大汉。花满楼笑着说:“他既然到了这里,就不用跑了。”   那人看见挡在小姑娘面前的是一个很斯文,很秀气的年青人,不由大笑道:“哪来的小白脸?你可知道老子是谁?就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阁下是谁?”   那人骄傲的挺起胸,说:“老子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给洞。”   花满楼说:“抱歉的很,阁下的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在下的身上不需要增加洞,无论大洞小洞都不需要。”   崔一洞变了脸色,狂吼道“你不想要也得要!”他抬手抖出一个刀花,刀光闪动间便已向花满楼的胸膛上刺来。   花满楼身子动都没有动,只动了一只手。准确的说是两根手指。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崔一洞刺过来的刀。这柄刀就像在花满楼手上生了根,崔一洞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把刀□□。立即就生了一身的冷汗。   花满楼还是微笑着的,温和的说:“你可以把刀留下来,我会替你好好保管。我的门总是开着的,你随时可以来拿。”   崔一洞满头的汗,突然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将轻功运到极致。   小姑娘欢快的笑起来,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她看着花满楼,眼里是惊异和敬佩“你真厉害,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 ☆、花满楼和上官雪儿 ?  花满楼正在上官宅的花园里赏花。   就在前几天他刚刚应了上官飞燕要帮忙,就来到这座宅子里。虽然没有人接待,但是这生机勃勃的花圃还是令他心情很好。想到陆小凤,他的心情就更好了,甚至笑出了声。   “你是谁?”上官雪儿坐在树上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在花满楼笑起来的时候就再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满楼抬起头,笑着说:“我是花满楼,是飞燕带我来这里的。小姑娘,你呢?”   上官雪儿从树上飘了下来,欢快的说:“原来你是姐姐的客人,我叫上官雪儿。”她停顿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好,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因为一个朋友。”   “朋友?”上官雪儿有点疑惑。因为她觉得就算是突然想到很好的朋友,也绝不会笑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出声来。   “对,”花满楼肯定的说“他叫陆小凤。是一个奇怪又有趣的人,他有着两双眼睛和耳朵,三只手以及四条眉毛。”   上官雪儿虽然没有进江湖,但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大侠,茶楼里总是有他的故事。   “就是那个‘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陆小凤,陆大侠吗?你们是朋友?”   “对,是很好的朋友。”   上官雪儿看着面前微笑的花满楼,很自然的相信了他的话。虽然对陆小凤依旧很好奇,却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我们家的院子修的很好,我带你逛逛吧。”   “好,多谢。”? ☆、陆小凤 ?  陆小凤在和花满楼讲话,他们刚从前厅出来,听了一个故事。   “花满楼,我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复杂。”   “然后呢?你难道不会管?”   陆小凤笑了起来“我已经应了,自然会管。”他摸了摸胡子,淡淡的说“你上了一个当,我也会管的。”   “上谁的当?”“上官飞燕。”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并没有上当,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陆小凤很惊讶,眼睛瞪成了猫眼。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无聊,所以想找点事情做做。”   “所以我是被你拉下水了?”   “对,难道你不愿意。”花满楼反问,眼里有一点狡黠。   陆小凤却笑了,高声说“愿意愿意,你既然想出来走走,怎样我都是可以奉陪的!”   他们走到客房前,陆小凤却顿住了。他感到里面有人,花满楼却越过陆小凤推开了门。、   “花满楼,你回来了。”上官雪儿看见花满楼进来,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快来尝尝,今天刚到的鲈鱼,我让秦师傅做得。”   “确实很香。”花满楼坐下来接过筷子,“谢谢雪儿。”   “不客气,谁让你是姐姐的客人呢!”上官雪儿笑嘻嘻的说。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根本没注意他。只好自己开口问。   “小姑娘,怎么只有花满楼的,我的呢?”   上官雪儿看着陆小凤,道“谁是小姑娘,我可是上官丹凤的表姐。今年都二十了。”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刚到自己胸口的身高,不由笑道“可你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你也说了是看起来。有的人天生就长不高,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哪一类人呢?”上官雪儿皱着鼻子看陆小凤“再说你是上官丹凤的客人,她没有招待你吗?干嘛找我,我比她忙多了!”   陆小凤摸摸胡子,重新打起精神来,说:“好吧,小表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上官丹凤的客人,而不是你姐姐的呢?”   “我还知道是上官丹凤和冰儿亲自去请的你,还有那三个怪人。请你的时候是不是有鲜花漫天,是不是有梨花带雨,是不是还威胁你了?”   陆小凤这次真的惊讶了,因为上官雪儿都说对了。   上官雪儿得意洋洋的看着陆小凤,仿佛被陆小凤脸上的表情愉悦了,笑的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一样。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看着陆小凤点头,上官雪儿笑的更开心了。“你自己想吧!”然后在桌子上留了一个小瓶子,就笑着跑了出去。   陆小凤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对待,顿时愣住了。再加上好奇心被撩起来得不到解答,脸上就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哈哈哈哈…”旁观已久的花满楼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陆小凤无奈的看着花满楼,深刻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过陆小凤永远是乐观的,他把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上官雪儿留下来的瓶子上。   “这是什么?”   陆小凤整理好心情,拿起上官雪儿留下来的小瓶子。   花满楼笑着看着他:“你有口福,这可是雪儿酿的花酒。”   听到是酒,陆小凤急不可耐的打开盖子。顿时酒香四溢,陆小凤尝了尝,然后一口喝掉。叹了口气。   “难道酒不好吗?”   “当然不是,这酒比大部分卖的酒都要好。”   “那你为什么叹气?”   陆小凤苦着脸摇摇头说:“我叹气是因为只有这一小瓶,太少了。”   ? ☆、夜晚 ?  今晚的天很黑,月色也是淡淡的。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夜晚,也很适合做一些不太能够放在明面上的事。   比如萧秋雨和独孤方进了花满楼的屋子,不久就出来了,还为花满楼关了门;又比如上官丹凤摸进了陆小凤的房间,然后惊慌的跑出来;还比如上官雪儿坐在屋檐上,对着上官丹凤冷笑。   “上官雪儿,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不过提醒你一些事。三媒六聘都没有,就想洞房花烛可不行!”上官雪儿看着上官丹凤气愤的脸,又加重了语气,说道“若让我知道有下次,我就将你除名!”   陆小凤看见上官丹凤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说:“雪儿,你不用如此吧。”   上官雪儿眯着眼看他“陆小凤大侠,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聘礼来。”   陆小凤低下头,又摸了摸胡子,表情有点尴尬。   “你现在应该去关心关心花满楼,那两个去过了。”   陆小凤一听,转身就跑。用上了轻功,人很快消失了。   陆小凤很着急,他想到今天在席面上说的话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花满楼的武功不弱,可毕竟不是江湖人。如果出了什么事……   “花满楼!”   “陆小凤,你怎么了?”花满楼起身下床,“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事。”陆小凤看见这些,那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上官雪儿忽悠了,只能借机抱怨一下“就是那个上官雪儿骗我你出事了。”   花满楼有些不信,说:“雪儿不会这么没轻重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她说萧秋雨和独孤方来你屋里,难道…不是?”说到最后发现有点不对,好像上官雪儿并没有说花满楼出事,“那丫头误导我!”   “雪儿只是说的事实,谁让你竟然想错了。”   陆小凤坐下,不解的问:“花满楼,你为什么一直向着那个小丫头?”   花满楼柔和的笑着,眼中还带着宠溺,说:“雪儿年纪小,身上担子又重。你就包容一下。”   陆小凤看见花满楼眼中的神色,倒是没注意花满楼到底说了什么,而是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喜欢雪儿那丫头吧?我原以为你是喜欢上官飞燕的。”   “莫胡说!在大家族里,女孩子闺誉是很重要的。”   陆小凤一愣,倒是明白过来上官雪儿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又想到她捣乱的手段。倒是最后一点不快也释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陆小凤生来豁达,想通了就打算睡觉。随即想到自己房里梁上都是蛇,虽然都是无毒的,但也让人无法休息。看了看花满楼这里舒适的环境,当机立断的扑了上去。   “花满楼,借我一半床!”   ? ☆、第 6 章 ?  上官雪儿现在正在练功。   上官瑾原来是一位王爷,一位将军王爷,最出名的是剑法。但使得最好的却是手上的功夫。   上官雪儿正在练得也是剑,一把短剑。剑法很轻盈,出剑也很快。   但这只是为了让心静下来。她现在很不冷静。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大早就告辞了。上官雪儿送完人回来,发现上官丹凤人不见了。连带着那三个男人也没了踪影。她姐姐更是好几天没有联系,甚至传信用的鸽子也没有回来。再加上家中的铺子最近一直被莫名打压,一口怒火压在胸口恨不得烧起来……   等到上官雪儿完全冷静下来,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   洗浴完毕,上官雪儿在花圃里散心。想着最近的变化:先是姐姐没有回信,可能是玩过了头,不用太担心。上官丹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危险人物做随从,而且没来找麻烦,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可是那人图什么呢……   上官雪儿突然停了下来,就连思维也中断了。莫说思维,现在上官雪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到土里有一只燕子,金子打的,和她姐姐手上带着的那个一模一样!【1】   陆小凤正在喝酒,而花满楼在陪他喝酒。   陆小凤已经请动了西门吹雪出手,使得要办的事能更顺利的进行。但是却并没有想解决一件烦心事一样大笑。只是因为这个代价让他难受,十分难受:   西门吹雪要了他的胡子。   陆小凤之所以是陆小凤,标志就是他的‘四条眉毛’!现在没了两条,陆小凤快郁闷死了。所以他又一次向花满楼抱怨西门剃了他的胡子。   马上他就更郁闷了,因为他看到了西门吹雪。【2】   西门吹雪也不知是何时在的,又听了多久。只是看着西门吹雪的冰块脸,陆小凤就心虚。于是他立马转移话题,和花满楼谈起了上官雪儿。同时在心中暗暗叫苦:   有什么比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本人听见更悲伤的事呢?   有的,比如连着两次被人听见。   陆小凤看着冲进来的上官雪儿,觉得自己该去拜拜菩萨了。? ☆、第 7 章 ?  上官雪儿急匆匆的跑进来,也不管别人,直接问陆小凤道:   “上官丹凤在哪?”   “怎么,丹凤难道不在宅子里?小表姐你如果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上官雪儿看着嬉笑的陆小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她管理铺子这么久,见过老奸巨猾打太极的,一本正经假严肃的,虚与蛇尾装无辜的,就没见过这样嬉皮笑脸不正经的!于是只好气鼓鼓地瞪着他。   陆小凤笑嘻嘻的欣赏着那小丫头气急败坏的模样,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手痒。   “唰”一声剑啸将西门吹雪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上官雪儿正在出剑,出剑的速度很快,很有技巧,可见是专门练过的。虽然在陆小凤这一阶段的高手面前还不够看,但因为出其不意,也让陆小凤手忙脚乱了一会。   陆小凤夹住上官雪儿的剑锋,拍了拍胸口压惊。无奈的说:“雪儿,我又怎么惹你了?”   “就惹我了,就惹我了!你这个混蛋!”   花满楼听着,连忙打下陆小凤的手。温柔的摸摸雪儿的头,说道:“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理那个混蛋。乖。”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快速倒戈,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七童要安慰那个丫头?可看到上官雪儿红通通的眼眶,也只好咽下叫屈的想法。想着该如何哄这位小祖宗。   “你学剑?”   陆小凤身子一僵,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西门这位大神还在呢?   转过身说:“这是上官雪儿。”   西门吹雪瞟了陆小凤一眼,没说话。陆小凤却从那一眼中看到明明白白地‘闭嘴’二字。只觉得自己和上官雪儿大概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一见她就倒霉。   就在陆小凤俳腹的时候,花满楼已经为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原来你就是西门吹雪!”上官雪儿兴奋而崇拜的声音把陆小凤拉回现实世界,“我看你应该是喜欢安静的人,为什么会和陆小凤这么聒噪的人做朋友?”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有魅力啦!陆小凤心中想到。   可西门用六个字打破陆小凤的幻想。“死缠烂打,有趣。”   陆小凤一僵,然后就听见上官雪儿说:“不会是一开始陆小凤死缠烂打的要和你做朋友,等做朋友的时候发现陆小凤逗起来很有趣,就继续做朋友了。是不是?”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一点都不希望他点头。西门吹雪看见陆小凤期冀的眼神,确实没点头。而是开了口:   “全对。”   看着陆小凤垂头丧气的模样,西门吹雪眼中浮现出笑意,连脸都柔和一点。【1】   花满楼大笑出来,他虽看不见,但也能想象陆小凤此时的样子。   一定很有趣。   ? ☆、第 8 章 ?  你们有什么关于CP的想法吗?或这觉得谁和谁一对比较好的?耽美,言情都可以…本宝宝想不出CP好伤心~~ 有什么想法快告诉我,我好埋伏笔。等我《绣花大盗》写完还没有的话,我们家雪儿就不好动情了…… 只要你们觉得合适,谁都可以哦哦哦~~~只要是原文里有名有姓的,我就能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快来告诉我哟^︶^   陆小凤手里拿着珠光宝气阁送来的帖子,说:“这位大总管倒是周到,消息也是如此灵通。”   上官雪儿问:“我不在乎什么大总管,什么珠光宝气阁。我只想知道,上官丹凤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找她,我以为你会问你姐姐?”   “找到上官丹凤就可以找到我姐姐!她们现在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很吃惊,就连一直没说话的西门吹雪也惊异的看了上官雪儿一眼。   “为什么?”陆小凤代替所有人问了出来。   上官雪儿拿出她捡到的金燕子,说“这是我姐姐的链子,她从不离身的。肯定是出事了!”看着陆小凤欲言又止,便补充道“就是姐姐身上的那条,你看这是我们家族的族辉。而且这链子是取得嫁妆的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小心丢掉!所以我姐姐肯定是出事了,动手的八成就是上官丹凤!”   花满楼已经信了,表情有点哀伤。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正在为她悲伤。   陆小凤还在垂死挣扎着,“可我们前几天还见过你姐姐,那时她还在唱歌!”   “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我姐姐本人?上官丹凤和我姐姐本来就长的像,小时候互相模仿过,就更像了!有一次上官丹凤模仿我姐姐把我都瞒过去了。更何况,你有见过我姐姐和上官丹凤一起出现吗?”上官雪儿顿了顿,接着说“我姐姐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回信了,这很不正常。上官丹凤虽然打不过我姐姐,但是她身边的那三个人出手就是稳赢。”   陆小凤已经被完全说服了,只好说:“我相信你的话了,可是我真不知道上官丹凤在哪。”   上官雪儿看见陆小凤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后表示要跟着他们,说不定路上能遇到。   “可是很危险…”   “如果和你们在一起都危险的话,我一个人岂不是更危险!”   “雪儿说得对。”花满楼说道“雪儿和我们在一起,我们还能照顾一下。若是分开了,有什么事就顾不到了。”   陆小凤看见花满楼也这样说,只得带上上官雪儿。? ☆、第 9 章 ?  酒宴就摆在水阁的中央,四周荷塘是一片碧绿,随风飘来荷花的淡香。   现在正是春光无限的时节。   珠光宝气阁的大总管霍天青是一个说话低沉而有力的人,语气温和而又缓慢。   他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骄傲的人。   还有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英,另一位是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伸龙”马行空。   本来只有五个人,再加上临时跟来的上官雪儿,一共只有六个人。人来齐了,却还没有上菜。只是为上官雪儿上了几盘糕点。   苏少英正在谈南唐后主李煜的风流趣事,“李煜虽不适合做皇帝,却是一个多情人。他的诗词凄婉绝伦,没有人比的上。”   霍天情淡淡的说“多情人本就不适合做皇帝。”   马行空谄媚的笑道:“若是有霍总管这样的人为李后主做宰相,那南唐就不会亡了。”   “你怎么知道?”上官雪儿咽下口中的糕点说“南宋还有岳飞呢,还不是亡了。”上官雪儿喝了口茶接着说:“皇帝没用,臣子再怎么惊才艳艳都是白搭!南唐南宋出了多少青史留名的人物,冤死的,气死的,一生不得志的……没有明君赏识,有能力的比没能力的人死的说不定还早!”   马行空被上官雪儿落了面子,却不敢发作。因为他看见霍天青的脸上有着赞同的神色。只得一脸尴尬的笑着,心中却暗地里记下了一笔。   上官雪儿也算久经人事,自然就看见了。也看见陆小凤的身子调整了方位,就更不在意了。   突然听到水阁外一人大声道:“说得好!若是没有明君,做臣子的就算在忠心,又有什么用。”说道后面声音有些低了下去,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   这个人已是走了进来,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脸上有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   马行空已是站了起来,赔笑道:“大老板好。”   阎铁珊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把拉住陆小凤的手,上下打量着,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多少。只是胡子怎么就剩下两条了?”他说话带着点山西腔,仿佛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   陆小凤看了看上官雪儿,自是不好意思在小女孩子面前说荤段子,便只是摸了摸嘴唇没有说话。   谁知阎铁珊却是误会了,以为是这个小丫头做得,陆小凤不好意思当面说。便转过身拍了拍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老七了,你的几个哥哥都到俺这来过,老三老五的酒量尤其大!”花满楼微笑着“七童也是能喝几杯的。”   “好!快去把我珍藏的那几坛好酒拿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最后对着上官雪儿说:“小姑娘刚刚说的尤其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客人。”阎铁珊这时说话的声音低了不止一度,仿佛是怕吓到小姑娘一样的温柔。“你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雪儿眨了眨眼睛,对阎铁珊的转变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做出了回答:“我叫上官雪儿。老爷爷你好。”   阎铁珊有些失神,喃喃的说:“上官……”? ☆、第 10 章 ?  短暂的失神被拉很快就回来,阎铁珊招呼着大家入座。   十炸奇门,红烧马鞍桥,外加软斗代粉,就已足令人大快朵颐。   阎铁珊用一只又白又嫩的手,不停的夹菜给陆小风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莱,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却他奶奶的真吃不着。”   陆小凤道:“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   阎铁珊大笑道:“俺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山西人,这么多年只去过一次泰山看日出,却是啥意识都没有!”   陆小凤也笑了,他微笑着举杯,忽然道:“不知道严总管又是哪里人?”   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风淡淡的说:“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阎的霍总管,而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严总管。”陆小凤紧紧地盯着阎铁珊,说:“若是大老板认识这个人,不妨告诉他,有一笔五十年前的旧账,现在有人找他算算了。”   阎铁珊的脸僵硬而又惨白,他紧绷着说:“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耽误下去,霍总管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可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外忽然有个白衣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们还不想走,你最好也留在这里。”白衣如雪,长剑漆黑。   阎铁珊大喝道:“是谁!”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四个字便让阎铁珊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这名字就像他的剑一样令人恐惧。水阁内顿时静的只有呼吸声。   “来人!”   在阎铁珊这一声呼喝之后,有五个人飞身而入,轻灵的身法,光亮的武器。武器都是打得非常精妙的外家武器,使用这种兵刃的自然也是武林高手。   西门吹雪确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说:“我的剑一出鞘就一定有人死,你们一定要我出剑?”   五个人中已有人脸色发青,大概是想到西门吹雪的盛名。然而不怕死的人到处都有,心怀侥幸的人也从来不少。已有人冲了上来。   他们配合的很精巧,使刀的刚猛、用剑的轻灵,却巧妙的结合到一起。他们本来平时就是一起练武的。   西门吹雪眼神一凝,就在一瞬间剑已出鞘。一道白练闪过,血痕出现在一人的咽喉处。西门吹雪出剑很快,他的剑本就是以快为本的;他出剑也很少,但每一剑都刺在破绽缺口,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霍天青没有动,他在盯着陆小凤。陆小凤没动,他也不会动。   马行空却动了,他拍桌而起“大老板请你们来做客,你们却不知好歹!”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滚龙棒,迎风一抖,刺向上官雪儿。   他看准上官雪儿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岂不比陆小凤和花满楼弱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曾被上官雪儿落了面子,现在难道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他想的很对,只有一点没想到。那就是上官雪儿的剑在这几天被人训练过,而这个人就是西门吹雪。所以上官雪儿见马行空攻过来,兴奋的拔剑迎了上去。   兵器相接,上官雪儿一击即走。她知道自己力量小不能硬碰硬。于是用轻功飘到马行空的背后,一剑刺了下去。马行空脸色变了变,一抖手,滚龙棒回旋反打。虽然打到上官雪儿的剑上,却力道不够,还是被刺中了左肩。而后被紧接着的一脚踢入池塘。   “小姑娘好俊的功夫!”苏少英拍掌叫道。   “是他自己出招都是虚的,你可别给我扣帽子!”上官雪儿嘴上这样说,可脸上却满满都是得意。任谁第一次和人交手就打赢了成名已久的人物,都是会得意的。   苏少英忽然道:“我也想和小姑娘的剑过过招。请!”“请"”字出口,他忽然将手里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   一个温文儒雅的少年学士以牙筷作剑,却使出刚猛的剑法。一时之间上官雪儿手忙脚乱。幸好上官雪儿的轻功很好,让她虽招架不住却能躲得开。   陆小凤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霍天青,霍天青不动,他也绝不动。更何况花满楼总是在的。   花满楼也没有动,他虽然有些担心,但知道上官雪儿只是经验少,剑法和轻功是不低的。所以他只是专注的听着,随时打算救人。   有五个人已经再也不能动了。在江湖上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他们对西门吹雪出手的代价,就是死!   剑划过咽喉,还带着血。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他脸上虽然还是全无表情,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却发着光。他看着阎铁珊,冷冷道:“你本该自己出手的,为什么定要叫别人送死?”   “因为他们的命,早已被我买下了。”他一挥手,水阁内外又出现了六七个人,他自己目光闪动,好似在找退路。   现在他说话已完全没有山西腔,也不再骂人了。但声音却更尖更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根尖针,在刺着别人的耳膜。   陆小凤忽然笑了笑,道:“原来大老板也是位内功深湛的人。”   霍天青谈淡的说:“他的武功这里只怕还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只可惜,他的武功无论多高都没有用。”   “为什么?”   “就因为他怕死!”   上官雪儿已经和苏少英缠斗了有一会儿,虽说处于下风,但节奏却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在最初的手忙脚乱之后,上官雪儿快速的调整着自己,连所学的剑法也渐渐的施展开来。   阎铁珊余光飘到苏少英和上官雪儿的战局中时,十分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剑法。虽然气势和感觉完全不同,但是他是不会认错的。   突然听见西门吹雪冷冷道:“这个人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英的剑法忽然一滞,上官雪儿的剑险些划过他的手腕。   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原来西门吹雪已从两人的交手中看出苏少英使得是峨眉剑法,于是才出言邀战。   上官雪儿在西门吹雪说话之后就立在一旁,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她好像在对战中抓到了什么。   苏少英咬了咬牙,霍然转身,面对着西门吹雪。   陆小凤和霍天青还是互相凝视着,静静的坐在那里,好象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地上静静地躺着九个再也不能动的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也都被西门吹雪的剑划破了喉咙。   花满楼面向荷塘静静地坐着,好像在赏花。   阎铁珊正看着上官雪儿,神色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能出手的两个人,早已没有了出手的勇气,看见苏少英走过来,立刻让开了路。   西门吹雪看着他,说:“你用的是什么剑?”   “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把剑,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都躺在血泊中。   苏少英微微迟疑,足尖轻挑一柄,剑就弹起落在他手里。他选了宽厚沉重的那一柄。   这选择本来是正确的,用沉猛刚烈的剑法可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可是这一次他却错了,克制只有在同一层面才会出现的。西门吹雪虽然不比苏少英大上多少,但剑法上的造诣却高出苏少英不只一筹。现在的他,不应该拿起任何一柄剑。   “二十年后,你的剑法可有所成。”西门吹雪郑重的说道,“所以我现在不杀你,你可在二十年后来找我。”   苏少英大声喊道:“二十年太长了,我等不及!”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只觉得脸中一阵热血上涌,手里的剑便连环击出,剑法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合的刚烈之势。向着西门吹雪攻来。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他投入峨嵋门下时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造诣,经过三十年的苦心,竟将刀法的刚烈沉猛融入峨嵋灵秀清奇的剑法。他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西门吹雪的眼睛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剑法,对他而言像是孩子看见新奇的玩具一样,产生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一直在躲。直到苏少英的剑法有了重复以后,才出了一剑。   他的剑光一闪,剑就已洞穿了苏少英的咽喉。? ☆、第 11 章 ?  一阵风从水阁外吹进来,还是带着荷叶的清香,却吹不散水阁里的血腥气。   西门吹雪凝视着剑锋,目中露出种寂寞萧索之意,说:“为什么人总是会急着求死。”话语中带着种说不出的悲凉萧杀之意。   西门吹雪忽然转身,面对着阎铁珊,道:“你不走我不出手,你一动,就得死。”   阎铁珊居然笑了道:“我为什么要走?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陆小凤叹了口气。   “但我却不知道。”   “那严立本呢?他也不知道么?”   阎铁珊的眼角又开始跳动,显现出老态。过了很久他才叹息着,喃喃的说:“严立本早已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要找他的人并不是我们。”   “是谁!”   “大金鹏王。”   听见了这名字,阎铁珊看来很奇怪的脸,突然变得更加可怖,肥胖的身中突然一转.水阁里突然又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那是他用珍珠做得暗器,如天女散花般漫天撒开。深光辉映,几十缕锐风分别击向西门吹雪,花满楼和陆小风。   就在这时,珠光中又闪出了一阵剑气。   剑气森寒,剑风如吹竹般急响。剑气与珠光同时消失不见,却有几十粒珍珠从半空中落下来,每一粒都被削成了两半。   这时阎铁珊的人已不见了。陆小凤也不见了。   水阁的屋檐上却似有人影在闪动,轻轻一点又飞起。   有两条人影,但两条人影却似好像是黏在一起的,后面的一个人,就像是前面一人的影子。   水阁里响起了一阵衣抉带风声。阎铁珊和陆小凤又出现了。   陆小凤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就像是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一样。   阎铁珊也站在刚才的地方,却靠在高台上,不停的喘息。他真的已经老了。   他脸上的肉已松弛,眼皮松松的垂下来,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喘息着,叹着气,黯然道:“我已经老了…老了。”   陆小凤看着他,也不禁叹息了一声,“你的确已老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来对付一个老人?”   “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无论他多老,都要自己去还的。”   “我如果欠了债.自然会还,但我从来不曾欠过别人什么!严立本也没有!”   陆小凤看着他,眼中表明这不信。   陆小凤是一个骄傲的人,这样的人都有一个相同的性格。说好听的是自信,说不好听的就是自傲。相信的东西不会怀疑,一旦怀疑就很难信任。   现在陆小凤相信大金鹏王说的话,对于阎铁珊自然是怀疑的。   “你既然认识她,为什么不问问她的祖父。”阎铁珊指着上官雪儿说。   上官雪儿见众人都转向她,有些惊异:“你认识我爷爷?”? ☆、第 12 章 ?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疑惑这说:“雪儿你知道什么?”   “什么什么?我都不知道上官丹凤找你们在干嘛。”上官雪儿一脸鄙视的看着陆小凤,“你别忘了我只是来找上官丹凤的。”然后对着阎铁珊说“你认识我爷爷,还知道大金鹏王。那你是族叔爷爷、将军爷爷还是总管爷爷?”【1】   上官雪儿和阎铁珊说着话,忽略了在一旁郁闷的陆小凤。陆小凤并不指望西门开口,只好向花满楼求救。   “雪儿,你是不是知道那段旧事?”   “旧事?就是大金鹏王胆小怕死不愿复国的事么。我知道呀。”   “胆小怕死?”陆小凤惊讶的说“总觉得我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呀,雪儿。你确定么。”   上官雪儿已经并不想说话,可转念一想若是破坏上官丹凤的好事,不就可以将她激出来?于是就向陆小凤讲“我爷爷说……”   突然水阁中弥漫起一阵白雾,所有人都看不见了。水阁之中出现几个人影分别扑向阎铁珊和上官雪儿。   带到白雾散开,上官雪儿已经不见,西门吹雪也不知所踪。   阎铁珊受了伤,那几名杀手也倒在地上。   “雪儿呢?”   “不用担心,西门去追了。”   陆小凤安慰完花满楼之后,对着阎铁珊道:“这件事我会去查,请大老板见谅。”   阎铁珊脸色苍白的咳嗽了几声,拉住陆小凤的手,说:“请一定将雪儿郡主找回来。”陆小凤脸上微微一动,便如常一般道“我明白。”   阎铁珊被霍天青扶着离开了。   “陆小凤”花满楼有些自责“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雪儿呢?”   陆小凤坐了下来思索的说:“他们是青衣楼的人。很有可能是怕雪儿说出什么,大概大金鹏王真的是在骗我们的。”又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客栈等消息吧,有西门追过去,雪儿不会有事的。”   上官雪儿被人紧紧的反过来抓住手,身子被搂在那人胸前,完全不能动。就连呼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见周围的景象不断的消失,心中急得像上火一样。   “小姑娘别怕。”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年轻,像是调笑一样的说“你和西门吹雪是什么关系?他竟然为你追出来了。”   “嗯嗯嗯”   “啊,对不起我忘了!”说着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一些,让上官雪儿可以说话,但是手上的关节还是锁着的。“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大概是惜才什么的吧,”上官雪儿喘吁吁的说“他、指点过我几天、剑法。说我很有、很有天分。”   还没等上官雪儿把气喘匀,一道剑光闪过,就被扔了出去。   西门吹雪追了上来,直接一剑刺了出去。? ☆、第 13 章 ?  上官雪儿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体,以免摔伤。她可不会认为西门吹雪会有怜香惜玉的意识接住她。所以当她被西门吹雪接住的时候,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别动手,别动手!”那人看见西门吹雪追了上来,连忙说道。   “司空摘星。”西门吹雪肯定的说。   司空摘星跳到安全的地方,说:“对对对,是我。我和陆小鸡是朋友来着。”然后又后退了几步道“我也只是接的一笔大生意罢了,我把十万两退给雇主,你能放我走不?”   西门吹雪看着他,冷冷的说:“是谁?”   “这可不能说,”司空摘星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不是。”正说着眼睛还在不停的向四周看,若是西门吹雪追问,也就只能赌一把看能不能逃走了。   “算了吧。”上官雪儿拉了拉西门吹雪的手“人家收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卖了雇主。”见西门吹雪并没有什么感觉又加了句“这是诚信问题。”   西门吹雪的剑道是诚,自然对诚信很是看重。说到诚信问题,便放过了司空摘星,带着上官雪儿往回走了。   司空摘星看着西门吹雪就这样走了还有些不可置信,以为是因为上官雪儿起了作用,决定下次好好谢谢这丫头。   等回到客栈,就看见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坐在大堂等待着。陆小凤还跟花满楼说着话,见西门吹雪和上官雪儿回来了,连忙说:“你看,我就说西门追去了,不会有事的吧。这不就回来了。”   “嗯,你是对的。”花满楼笑道“雪儿没事吧?”   “没事的。”   “你的手不疼?”西门吹雪突然说话了。   这句话倒是向提醒了上官雪儿一样,她立马觉得手有些疼。低头一看,发现手腕有些黑紫。应该是被捏的太用力留下的。   “嘶,好疼。”上官雪儿眼泪汪汪的看着西门吹雪“轻一点轻一点,疼!”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严厉地说:“淤血了,不揉开手就废了。”上药的力道却是轻了一些。   上官雪儿瘪瘪嘴,也不敢继续喊疼。就和花满楼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让疼痛减轻一点。   “花哥哥,你认不认识司空摘星?”   花满楼笑道:“你这是说‘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你遇到他了。”   “不是,抓我走的人就是他。他说和陆小鸡是朋友来着。”   “确实是朋友。”花满楼微笑道“我也认识他,他人很有趣。不过具体的事你要问陆小凤。”   “那陆小凤呢?”   “他在厨房洗澡,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厨房洗澡?那是什么破习惯。”上官雪儿问道“他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花满楼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上官雪儿的问题。还好这是外面传来了四个人匆匆的脚步声,还有陆小凤的一句话:   “我洗澡的时候,你们能闯进来,你们洗澡的时候,我若闯进去了,你们当然也不会生气,这种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的,我怎么能不高兴?”? ☆、第 14 章 ?  “我们去看看吧。”   上官雪儿虽然对着花满楼在说话,可是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西门吹雪。她实在是想结束掉上药的酷刑。西门吹雪瞟了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见那双亮晶晶眼睛却莫名收回手。   “噢噢!”上官雪儿一把抱住西门吹雪“就知道你对我好!”然后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西门吹雪身体僵硬的看着上官雪儿的背影,一时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抱住。   花满楼笑了笑,深深觉得传言有误。西门庄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西门吹雪听见了花满楼的笑声,身子更僵了。连忙走了出去,脚步有些飘,可见是带了轻功的。   上官雪儿出门。直接用轻功翻墙到了厨房,就看见四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已经从厨房冲了出来。上官雪儿眨了眨眼睛,说:“你们……不会刚刚真的在看陆小凤洗澡吧?”   峨嵋四秀的脸更红了,她们不仅仅是被陆小凤调笑,还正好被一个小女孩撞见。就算是江湖女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原来如此,早知道就不来了。陆小凤,你艳福不浅呀!”   陆小凤一出来看见上官雪儿就知道要倒霉,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别的朋友这么说,陆小凤一定会调笑回去。可是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有后台且后台很硬的上官雪儿,陆小凤就只有苦笑。   峨嵋四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间挂着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马秀真不经失声喊道。   西门吹雪看着她们,缓缓的点了点头。   马秀真大声说道:“你杀了苏少英?”   “你们想报仇?”   马秀真冷笑道:“我们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敢到这里来。”   西门吹雪的眉头皱了皱,道:“我本不杀女人,但女人都不该练剑的,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石秀云厉声道:“用不着一起过去,我一个人就足够杀了你。”她看来最是温柔文静,单其实火气比谁都大,脾气比谁都倔。   她用的是一双短剑,还是唐时的名剑客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   上官雪儿听见她们说的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峨嵋三英四秀中听说武功最好的就是苏少英,他都死在西门吹雪的手里,为什么这个石秀云会这么自信的认为她能杀了西门吹雪?   她这样想着,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石秀云出剑:嗯,拔剑的速度好像比我还要慢上一点。也许有后招?   “等一等。”   “雪儿,拔剑!”   听见西门吹雪的命令声,上官雪儿条件反射的拔剑迎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   “西门?”两重声音带着疑问。   听见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疑问声,西门吹雪难得的回答了他们。   “雪儿缺经验,此人磨剑,恰好。”   上官雪儿从未在江湖上行走,但她天赋好,又能吃苦勤练,剑法已能算得上二流。这几日被西门吹雪稍加点拨,剑法更是突飞猛进到达二流上游。可是对敌经验却是少得可怜,磨一磨剑确实很有必要。石秀云剑法稍逊一筹,经验却丰富,用来磨剑倒是刚刚好。   不过,那峨嵋四秀之一磨剑的事……也只有西门吹雪做得出来了   ? ☆、第 15 章 ?  “想不到西门吹雪居然还要有帮手。”   上官雪儿看着对面的石秀云说出这话,却是眼睛瞪大了许多。觉得对面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应该找个大夫好好看看。想着西门吹雪与自己有着半师之益,便说道:“你剑法这么差,倒是没必要来找西门吹雪送死,我来送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死不是。”   石秀云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上官雪儿。   可上官雪儿是什么人,她可是从七八岁就开始管家理铺子,顺便和一群老狐狸似得人物斗智斗勇的人。对于石秀云的眼神攻击,上官雪儿表示小意思没所谓啦。   “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你们峨嵋的人怎么都没脑子……”   “雪儿,”花满楼在身后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回来吧。”   上官雪儿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峨嵋四秀一眼,尤其是石秀云,便抽身回到了边上。   石秀云已走了。她们全都走了,四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在一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阵风,走的时候也像是一阵风。只是石秀云走得时候深深看了一眼花满楼,眼神中好像带着好奇和好感。   陆小凤倚在门口,对着上官雪儿说:“小表姐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这可有些不想你。”   陆小凤没有看到石秀云走时的那个眼神,不然他一定会去调笑花满楼,而不是来调笑上官雪儿。   陆小凤没看到,上官雪儿却是看到了。   她早已把花满楼当做自己的哥哥,而且还是那种心地太过善良容易被骗的哥哥。她不喜欢石秀云,觉得石秀云武功不好、脑子也不灵活。所以不想让这种女人做嫂嫂,正在想该如何不留痕迹的隔开两人。可转念一想,花满楼不一定也对石秀云有意思,就抛开了。   听见陆小凤的问话,心情大好的上官雪儿难得给了一个明媚的笑脸,说:“我一直都很听话。花哥哥、西门哥哥的话我都有在听!”【1】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等你有做哥哥的样子再说吧。陆小鸡!”   又一次被打击的陆小凤仰头望天,不用看他都知道花满楼肯定笑了。说不定连西门吹雪的嘴角都有笑意。   陆小凤心中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再主动招惹上官雪儿这个小妖精!不然他就是猪!   ? ☆、第 16 章 ?  第二天早上,陆小凤来到大厅,看见了三个不应该在这里见到的人:阎铁珊、霍天青和独孤一鹤。   陆小凤惊讶的看着花满楼,表示受到了惊吓。   “大老板,独孤掌门,你们……”   “我们来找雪儿郡主。”阎铁珊回到了陆小凤的话“郡主呢?”   “额…”陆小凤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去练剑了,是吧?”   花满楼接收到陆小凤求救的目光,道:“西门庄主带着雪儿一早就出门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两柱香之后回来。”   阎铁珊皱了皱眉,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三人随即就转身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小凤不解的说:“就这样走了?”   “花满楼,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也好,我给西门庄主他们留个口信。”   两人一路尾随阎铁珊三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小楼前。   这是一座并不高的小楼,建在半山腰上,有一部分好像是镶在山中。这里面一定另有乾坤。   独孤一鹤停了下来,“陆小凤,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陆小凤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花满楼紧跟其后。阎铁珊惊讶的看着他们出现,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真的有人跟着他们。   “独孤掌门,你是如何发现的?”   “你们的轻功很好,我也没有发现你们,我只是试一试。”   陆小凤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独孤一鹤会诈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诈出来了。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有些话就可以说开了。   “这是哪里?”   “珠光宝气阁的后山,”霍天青说道“也是青衣第一楼的所在!”   陆小凤的眼睛瞳孔微缩,花满楼却已失声道“青衣楼!”   “走吧。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说着,阎铁珊就已经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门。   门本是闭着的,一推,就开了。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当到达某一段后,有一个“转”字。他们就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等所有人都站定之后,他们站着的这石台开始渐渐的往下沉。待到石台停住,他们已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屋的正中间有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五碗酒,桌上也有个大字“喝”。   “真有趣,你们喝不喝?”虽是嘴里说着话,但陆小凤已经捧起一碗酒往嘴里倒了。   陆小凤忽然看见花满楼的脸色变了,道:“你不舒服?”   花满搂连嘴唇都已发白,道:“这屋子里有种特别的香气,你嗅到没有?”   “我只闻到酒气。”   花满楼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突然嘴里被人灌下一碗酒。本来已变成死灰的一张脸,立刻又有了生气。   “多谢独孤掌门。”   “不用。”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没想到这酒还能治病。”   石壁忽然开始移动,露出了一道暗门,后面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下面是山腹。   山腹是空的。方圆数十丈堆着一扎扎的红樱枪,一捆捆的鬼头刀,还有一箱箱的黄金珠宝。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人、四个老人。他们的脸色都是苍白的,好像多年未曾晒过太阳;他们身上都穿着织锦绣金的滚龙袍,腰上还围着根玉带,都是帝王的扮相。   “尔等是何许人?怎敢未经通报,就闯入孤家的寝宫?莫非不知道这是凌迟罪名么?”   四个老人竟异口同声,说的全是同样的话。   “你千万莫要听这疯子胡言乱语,孤才是真正的大金鹏王,他们都是冒牌的。”   陆小凤已有些呆了,就连后面的山壁上露出了一道门户都没看见。   独孤一鹤和阎铁珊带着花满楼及霍天青已经进入那扇门,对着陆小凤招了招手。陆小凤用内力震开这些老人,纵身掠了过去。   陆小凤忽然觉得头很痛,因为他实在弄个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陆小凤的疑问,独孤一鹤说道:“他们是冒充大金鹏王来谋夺这笔财富的。”   “都是?”   “全都是。”阎铁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从关外跑到中原,总是会走漏一些风声的。有人想要贪下我们手中的钱,也是有很多的。”   还没说完,一行人就已走出甬道。他们看见了霍休。   霍休身上穿着套己洗得发了白的蓝布衣裳,赤足穿着双破草鞋正坐在一个石台上,用一只锡壶在红泥小火炉上温酒。   “果然是你!”独孤一鹤以前是将军、也是一名刀客,脾气总是暴躁些。一看见霍休,便最先开口。   “那又如何?”霍休连头都没抬的说道“你们愚忠,难道我也要么?这笔财富本就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在辛辛苦苦的保护它,让它一天比一天增加,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们?”? ☆、第 17 章 ?  “愚忠?”   陆小凤喃喃的自语,一瞬间所有的残线都连了起来。却始终有些不相信。霍休是他的朋友,陆小凤重是信任着他的朋友的。   陆小凤问:“你真的就是青衣一百零八楼的总瓢把子?”   霍休微笑道:“总瓢把子,我喜欢这个称呼。”   花满楼是最困惑的人,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因为钱儿罔顾人命。   “为什么?”   “还有什么,不就是背主。”阎铁珊说道,“我们之中原以为你是最坚定的,却没想到是最有狠毒的!”   霍休不在意的说:“那又如何?你们就要死了,能耐我何?”   独孤一鹤道:“你能赢我?”   “我没有跟你们动手的兴趣,我一向不喜欢跟一个已经快死的人动手的。”   霍休的手轻轻在石台上一按。突然间“轰”的一声,从上方竟落下个巨大的铁笼来。刚好罩住了这石台。   陆小凤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的这石台下面。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走了后,一定不会忘记将这条路封死的。”霍休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进来的那条路,只能在外面开。我也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替你们在外面开门。”   “莫忘了西门吹雪!”   “你不说我还忘了,”霍休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酒“我知道西门吹雪剑法无双,但也不一定能应对我青衣楼的顶尖杀手。我可是第一次将这么多人一起派出去。”   霍休又看了他们一眼,说:“放心,我可没忘了上官雪儿那个小丫头。若不是她,我的局还有完整一些才是。我让飞燕去招待她了,想必她们姐妹情深,定有许多话要聊。”   霍天青赫然“飞燕?”惹的陆小凤的人看了他一眼。   “不错,飞燕可是个好姑娘。没有她,我还真找不到上官家。”   陆小凤道“上官飞燕还活着。那,是上官丹凤死了?”   花满楼有些黯然,道“雪儿若是知道了...”   上官雪儿一直以为是表姐害了姐姐,却没想到在杀手之外会看见自己的姐姐。她看见上官飞燕站在青衣人身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姐姐杀了表姐,也许还杀了叔父。是姐姐败坏上官家的门风,怨恨上官家的束缚。现在,姐姐、不,是上官飞燕。她还要杀了自己,就因为我阻了路。   “杀!”   上官飞燕一声令下,所有的刺客都冲上前来。   ? ☆、第 18 章 ?  霍休已经走了。   陆小凤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   花满楼问:“你就已经坐了将近三个时辰,可想到我们该怎么出去?”   “没想到。”   “可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是不是有后手?”   “没有后手。”   霍天青说:“那你为什么不急?”   “急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出去。”   “现在怎么办?”   “等。”   “等谁?等什么?”   “等朱停,等西门。”陆小凤站了起来“既然找我的大金鹏王是霍休的人,朱停就应该也在这里。没有什么机关可以拦住朱停。等到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可西门对上青衣楼的杀手...”   “放心吧,七童。”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若是西门一人还要担心,可别忘了雪儿那鬼灵精和西门在一起呢。有她在一旁出主意,,两人都不会有事的。”   “可...”   “轰、轰。”两声巨响,身后的甬道被炸开一个口子。   一息后,小口子露出一个头。可不就是上官雪儿那张脸。   “花哥哥,陆小凤!你们还好吧?”   花满楼释然的笑道“哥哥没事。”   陆小凤说:“怎么没事,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带干粮和水了的么?”   “没有干粮和水。”上官雪儿嬉笑着,看着陆小凤垂头丧气的样子开心的大笑“难道你想啃硬邦邦的干粮,不想吃烤鸡;想喝水,不愿喝酒?接着!”   上官雪儿从缺口处丢进来四个裹着的荷叶,以及三坛酒。   “你们先填填肚子,我和西门哥哥去找朱停。”   等到陆小凤等人从那鬼地方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陆小凤问“霍休呢?”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的说“被追杀的时候碰到,随手给了一剑。”   陆小凤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想:直接说死了不就行了。还随手一剑?你的每一剑不都是全力,还能有活口不曾。   朱停留在了阁楼里,说是要研究里面的机关。他对这些东西一直很有兴趣。老板娘陪着他。   独孤一鹤回了峨嵋,让陆小凤带话给上官雪儿,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阎铁珊带着霍天青回了珠光宝气阁,然后宣布了上官雪儿是珠光宝气阁少阁主的事情。   西门吹雪回了万梅山庄。   聚在一起的人,一个个的都有事走了。陆小凤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上官雪儿呢?   他问花满楼,花满楼惊讶的不能言语。   “你真的不知?雪儿跟西门庄主学剑,去了万梅山庄常住。她难道没告诉你?”   陆小凤愣了愣,觉得以后去万梅山庄再也不能偷酒喝了。   早知道上官雪儿回去万梅山庄,他绝对、绝对不会嘲笑上官雪儿哭鼻子的事!   ? ☆、上官飞燕番外 ?  我是上官飞燕,我不喜欢我的名字。因为还有一个上官丹凤。   她是凤凰,而我只是燕子。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郡主。   她没有我长得好看,没有我声音好听,没有我乖巧,没有我天赋好...   就因为她是公主,她就吃的比我好,穿得比我好...   我嫉妒她。   我知道这不对,可我无法控制。   母亲又有了一个孩子,叫上官雪儿。   雪儿很可爱,总是笑着,那么阳光又明媚。   有点刺眼。   我开始疏远雪儿,她没有察觉。   雪儿被爷爷重点培养,学问、武功、庶务...每一样都要学。   她学的东西太多,学业太忙,成长的也太快。   我心烦,这个家太无趣。我跑了出去。   江湖,真是有趣。   我玩了一个月,认识了很多人。   萍水相逢吧,应该是的。他们不太关心我的来历,为什么都不问呢?   回到家,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   他们都不关心我,我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上官丹凤的身份,也没有上官雪儿的天赋。我是多余的人。   “下次出门跟雪儿说一声,不要让她担心。”爷爷这样说道。   这是关心我?还是怕我让雪儿分心?   我又出了门,这次我遇见了大姐,加入了大姐的组织。   我开始用我的脸骗人,然后利用或杀掉。   男人们真蠢,愚不可及。但是我好想很开心。   也许是病了?管他呢,我高兴就好。大姐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爷爷死了。   雪儿传信来,让我回家一趟。   雪儿成长的真快,十岁的年纪,却没有人敢欺她年幼。所有人都很有礼。   从没有一刻会像当时那样清晰的察觉我的不甘。   凭什么上官丹凤比我高贵,上官雪儿也比我高贵!   白事到一半。我就走了,然后我遇见了他。   他很老了,头发花白,身材干瘪。但他很有学识,就像是大海,神秘莫测。他叫霍休。   他很体贴,我的不开心总是能得到他的安慰。   我爱上他了。   大姐说那不是爱。而且霍休在利用我。   亲情还是爱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他不行。   至于利用,我心甘情愿。   我为他杀了上官丹凤和大金鹏王,杀了萧秋雨和独孤方,本来还要杀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   真奇怪,我没有爱上霍天青、花满楼、陆小凤,却爱上了他。   爱情本就是不可理喻的,不是吗?   现在我身后站在近四十个青衣楼的顶尖杀手,我们马上要去杀西门吹雪和上官雪儿。   雪儿看见我站在杀手身后,猫眼瞪得更大了。   是了,我想以她的护短情结,一定以为是上官丹凤干的,而不是我。   可是我是不会手软的,我恨上官家,也恨她。   西门吹雪的剑法真高,护着上官雪儿还能将杀手们慢慢的解决掉。   人死了一半了,我手里抓着暗器,等待时机。   暗器没有用,被上官雪儿挡下了,她冲了上来。我们两个开始交手。   我输了。   雪儿没杀我,真出乎意料。   可我还是死了。   真讽刺。雪儿没杀我,我的情人杀了我。   我躺在地上望着天,脑子有些迷糊了。   雪儿在杀霍休,西门吹雪在干什么呢?好像是在帮忙?   不知道他能不能逃出去。   管他呢。我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个。   下辈子,我要做真正的燕子。   ? ☆、花满楼番外一 ?  我是花满楼,江南花家的第七子。   我一个人住在小楼里,很少有人来找我。除了陆小凤。   今天有点不同,我的小楼里多了一位小姑娘。   她叫上官飞燕,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   飞燕跟我说了她家的事,我答应帮忙。于是我坐车去了她家。然后遇见了另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她叫上官雪儿。   雪儿的声音听起来不过十二岁左右,却很沉稳很有条理。   一个早熟的女孩子。   雪儿轻功很好,她从树上跳下来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瞎子,我也听不见。   雪儿的观察很敏锐,她发现了我看不见。   雪儿的心肠很好,她没有问我的眼睛;带我逛花园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我家有七个儿子,爹娘一直缺个女儿,哥哥们也希望有个妹妹。我想我可以认她做妹妹。   陆小凤来了。我们一起听了一个故事。   大金鹏王的故事很悲伤,宴席也很符合故事。   可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回到房间,我配合雪儿欺负了一会儿陆小凤后,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大金鹏王的计划里没有雪儿,为什么?   算了,雪儿不知道也好。   入夜,独孤方和萧秋雨来了。我就知道陆小凤的那张嘴会得罪人。   夜半,陆小凤突然冲了进来,吓了我一跳。   等听了陆小凤的理由后,我不禁失笑,雪儿的语言陷阱可真厉害,陆小凤又被绕进去了。   “花满楼,借我一半床!”   借床?雪儿做了什么?   还在想着,陆小凤已经爬上床躺了下来。   不管了,反正雪儿有分寸的。先睡觉。   在万梅山庄见到西门吹雪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剑气。   除了剑以外,我想不到任何形容词。   太具有攻击性了,令人不舒服。   不过既然西门吹雪能用陆小凤的胡子作条件,想必也并没有江湖上传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在去山西的路上,我听见了飞燕的声音,她在唱歌。   我们没有见到飞燕,却找到独孤方的尸体。   在山西的一家客栈中,陆小凤连续被西门和雪儿听见他在背后说坏话。不得不说,陆小凤的运气真不好。   雪儿说,上官丹凤杀了她姐姐。陆小凤不行。   雪儿有点应该很生气,不然是不会拔剑的。听风声,雪儿的剑法不错。   我安慰这雪儿,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你学剑?”   西门吹雪好像对雪儿的剑法很有兴趣。   我看着西门和雪儿一起调笑陆小凤,深刻觉得陆小凤的朋友果然都喜欢有事没事坑陆小凤一把。   第二天起来,发现雪儿在跟西门学剑。   嗯,这应该是好事吧。   有西门的指导,雪儿的剑法进步很快。比如说,在宴会上能赢马行空这样的人了。   说到宴会,阎铁珊的反应很奇怪。   果然是大金鹏王有问题。不过...   小心!   我的警示声还未出口,大家就乱作一团。   雪儿被劫走了。还好西门追了过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阎铁珊受了伤,但他还是为我们讲解了大金鹏王的事。陆小凤打算去求证了。   回到客栈,我们等了不到一会,就见西门带着雪儿回来。   只有手上有点淤青,还好。   西门对雪儿的态度有些不同,不过应该是好事。   雪儿很怕疼,一直在撒娇。我觉得这是好事,雪儿总算有点小孩的样子了。   西门用峨嵋四秀给雪儿磨剑,虽然对峨嵋有些不尊重,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心都是偏的不是。   雪儿跟西门去了万梅山庄学剑。   我带雪儿回一趟家,介绍给爹娘和哥哥们的事就只能放一放了。   不过陆小凤听见这个消息的反应可真可爱。   ? ☆、万梅山庄小副本 ?  万梅山庄,后山。   “剑尖向上挑,手臂用力。”   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用剑鞘指正上官雪儿的动作。上官雪儿正在努力的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剑上,从而能忽略手臂上传来的酸痛感。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上官雪儿如斯重负的收回剑,跑到一旁喝水。随便坐下来观看西门吹雪练剑。   本来西门吹雪是在清晨练剑,但是现在需要教导上官雪儿,于是就将练剑的时间改为教导完上官雪儿之后的上午。刚好上官雪儿在练完剑之后还可以观看他的剑法来提升自己的眼界。   当两人都完成一天的练剑功课后回到山庄,管家梅伯马上就迎了上来。   “庄主,上官小姐。沐浴的东西都备好了。”然后在跟在西门吹雪的身后低声对上官雪儿说:“梅伯给小姐准备了梅花糕。”   听到‘梅花糕’上官雪儿的眼睛都亮了,偷偷的瞟了一眼西门吹雪。见他没有反应,高兴的说:“谢谢梅伯!”然后用轻功飞快的回房。   梅伯见上官雪儿这么着急的跑回房间,不禁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怎么一直装成熟。“庄主,下面的人把资料送上来了。”   “下午在书房等我。”   “是。”   书房   西门吹雪看着手里的一打上官家资料,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小丫头早熟的原因。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   “以后,把雪儿当做万梅山庄的主子。”   “是。”   西门吹雪其实只是觉得既然上官雪儿和自己学剑,就算没有拜师也是万梅山庄的小主人。所以只是正式的吩咐一下而已。   而在管家梅伯和侍女芸娘的眼中,庄主带回来的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庄主夫人。虽然年纪有点小,但是可以等到长大了再娶么。反正只有几年的时间,也不急。本来还只是猜想,但是听庄主说“当做主子”之后,觉得上官小姐就一定是未来夫人了。连忙称是。   梅伯和芸娘在西门吹雪出门之后,拿起那份资料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未来夫人的资料啊,感紧学习学习,好好伺候。   在看了上官雪儿以前的生活,梅伯感叹:我家夫人真能干!一定要好好伺候,等到夫人嫁进来就不想走了。不!最好现在就不要走,等到年龄直接嫁进来。   而身为女性的芸娘母爱大爆发:未来夫人真坚强,真勇敢,真是一个好姑娘!不愧是我们庄主夫人!我要努力照顾好夫人,不能让夫人再受到一点委屈。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下去吩咐下人们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 ☆、万梅山庄小副本 ?  我觉得我现在只能不崩人设,对于古龙式的对话和场景描写什么的... 所以,对于画风的转变请大家不!要!打!脸!O(∩_∩)O谢谢 我坚信,我写的还是正剧,上帝视角什么的,偶尔吐个槽还是要理解理解嘛~~~~~~~   第二天,上官雪儿敏感的发现万梅山庄的下人们好像对她的态度有一点变化。好像变得比以前热心不少,让人稍微有些吃不消。为此,上官雪儿把这件事告诉了梅伯。   梅伯笑嘻嘻的送走上官雪儿,越发是心疼这个孩子了:这么敏感,以前肯定是受过不少苦。   转头警告下人们,不要太过热情了,万一吓到未来夫人了怎么办?就用对待庄主的态度对待未来夫人就可以了。   于是,在经历万梅山庄下人们的异常热情之后,上官雪儿又经历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服务方式。平常没事的时候一个人都看不见,一有什么需要,就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拔剑了。还好最后关头看清楚了人。   上官雪儿抬头望天:训练有素的下人什么的,真是不理解。   在万梅山庄中经过和下人们的一段奇怪的磨合期之后,上官雪儿的生活又变得有规律起来。   每天跟着西门学剑,看西门练剑,沐浴是啃糕点,看书,刺绣,偶尔被西门喂招。不知不觉夏天已经过去,进入秋季。   万梅山庄在塞北,对于这里而言没有秋天。从夏天直接过渡到冬天的上官雪儿十分怨念。   作为一个在江南地区长大的人,塞北的冬天实在是太冷啦!   因此,在花家的请帖送来的时候,上官雪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西门吹雪,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想去?”   “嗯嗯嗯。”上官雪儿连忙点头,深怕晚上一点西门吹雪就不会让她去了。“花哥哥的爹爹过寿,当然要去啦。而且我上次答应花哥哥去花家看看的事还没有...”   “那就去。”西门吹雪转头对梅伯说:“去准备寿礼”   “哎哎哎?”上官雪儿看着已经在做准备的西门吹雪有些发愣。她还以为西门吹雪不会同意呢!毕竟西门吹雪喜静,和热热闹闹的寿宴是那么的不搭。   这个疑问在脑海中存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抛在脑后了,上官雪儿欢快的和芸娘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去江南。   原来上官雪儿对于西门吹雪杀人之前的戒斋、沐浴、请美人修指甲什么的还认为有些夸大,毕竟是江湖传言,夸大很正常。但是看见这次出门准备的东西,上官雪儿觉得戒斋什么的都是小意思。芸娘甚至连被褥都准备了三套!   “芸娘,被褥什么的都不用了吧?”   “怎么能不用呢?万一他们准备的不柔软怎么办、没有晒怎么办、没熏香怎么办...”   上官雪儿听着芸娘的碎碎念,只好把目光投向西门吹雪求救。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跨上马。在经过上官雪儿的时候一把将雪儿拉上马就走了。只留下一句:   “把寿礼送过来。”   徒留芸娘在山庄门前,担心的大叫。   ? ☆、第 23 章 ?  上官雪儿侧坐在马背上,有些颠簸余不稳。但是腰间的那只臂膀很有力,背后的胸膛也很宽大。让人不自觉的安心。   上官雪儿不自觉的想起几个月前。   那时候自己和整个江湖都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出门查个账,回来就在家里的院子里看见花满楼,然后顺势结识了陆小凤。最后在出门找人的时候见到了西门吹雪。   对于西门吹雪的印象,大部分都来自于江湖传言。在印象中,西门吹雪是冷的。如同高山上的冰莲花,可望而不可即。所以当西门吹雪问见的时候才会岔开话题,因为需要时间来想说些什么。   等到接触一段时间过后,发现西门吹雪只是情感内敛和懒。能用眼神表示的绝不动口,语言简洁但决不明了,脸上不打算有任何不必要的表情...【1】   除此之外还是很好相处的。   比如会细心的为自己搽药,精确的指点剑法,找人为自己喂招,在杀手中间周全的护住自己,在哭泣的时候甚至借出了肩膀还有安抚...   真是一位合格的好兄长!   桃花堡是花家的最大的一座别院,所以被常年用来招呼宾客。可谓是人口众多。再加上今日是花老爷的六十大寿,花老爷交友广泛,来拜寿的人也是三六九教都有,便是人声鼎沸也是寻常。所以当陆小凤在靠近大厅却只听到招待宾客的声音和众人的窃窃私语时,就觉得有些不对。   在陆小凤踏进门槛的时候,看见八面玲珑的花家五童脸上带着一副“救星来了”的样子迎了上来,瞬间觉得自己要倒霉。   “快来帮我招呼一下客人。”花五童把陆小凤推到一张桌子前,“招呼好了我请你喝酒。”   陆小凤一抬头,发现整张桌子就做了一个人,一个完全没人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坐在首座,低着眉目好像在沉思。身边的气场使整个大厅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陆小凤干笑了两声,说:“西门,你也来祝寿啊。哈哈...”   西门吹雪抬头,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小凤发誓他从西门吹雪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嫌弃之意,一时差点被口水噎住。   “那什么,雪儿那丫头怎么没一起来?”   然后陆小凤一转眼睛,就看见坐在西门吹雪旁边穿着蓝色衣裙的上官雪儿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强烈的表示被忽略的不满。   陆小凤僵硬的摸了摸胡子,深深觉得自己果然不该为了早点喝酒就先来大厅。而是应该等着花满楼一起的。这就是报应。   “大家这是怎么了?”   ? ☆、第 24 章 ?  “大家这是怎么了?”   从刚刚来的花满楼用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七童。”   “花哥哥。”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表示花满楼果然是好样的。然后被从身边跑过去的上官雪儿踩了一脚,疼的脸都扭曲了。   上官雪儿上前挽住花满楼的胳臂,满脸笑容的说:“花哥哥欢不欢迎我?”   “雪儿能来,自然是欢迎的。”   “嗯,我就知道。所以特意和西门哥哥一起来了。”   花满楼知道西门吹雪是想来喜静的,身边的气势又强。刚才应当是为此周围的人才弄的鸦雀无声。于是对自家五哥点了点头,表示西门庄主由他来招呼,便入了座。   有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人招呼西门吹雪,花五童就心满意足的退后招呼便的客人去了。   因为人越来越多,慢慢的大家就忘了还有一位冰山坐在席上。寿宴的气氛也就缓缓地恢复了。   寿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人却来的十分的多。   武当的石鹊师傅,少林苦智禅师,七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袁大侠,邬掌门,关大侠,宋药侠等人,还有各色三流九教的人物都齐聚花老爷的六十大寿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有接到请柬的普通江湖人也来凑热闹。对于这些人,花家当然不会让他们白来,就在外面的摆了流水宴席,让他们占个喜庆。   在寿宴开始后不久,有一位高鼻梁深眼眶的西域人踏了进来。那人行了个西域礼,用不太标准的官话,说:“各位尊贵的客人,在下埃米尔。奉瀚海国国王之命,前来为花庄主祝寿。在下准备了一些小把戏,为大家助助兴。”   一段极有异域风情的舞蹈,使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高点。   “我说陆小凤,你用不着这么着迷吧?我看着个舞娘长得也一般。”   “小姑娘你还小,这叫有女人味。陆小凤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金九龄,你可不要污蔑我。”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看见金九龄喝酒,陆小凤满意的点点头。却又看见金九龄对着上官雪儿偷偷的眨了眨眼,顿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在一旁喝闷酒。   上官雪儿看见缓慢楼为自己夹菜却没怎么吃,脸上还有郁色。连忙问:   “花哥哥,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心情不好。”   “花满楼,你就放宽心吧。这里人这么多,铁鞋大盗就是游戏天大的胆子也是不会来的。来,喝酒。”   “不是因为这个,”花满楼挡下陆小凤从到自己嘴边的酒,说“你难道没有闻到很浓的香料味道吗?”   “有吗,我只闻到扑鼻的酒香。”   “大概是那几个人身上的味道吧。我听说西域人大多身上都会有很重的香料味。”   “你慢慢喝吧,我还是先回房。”   “花哥哥,我送你。”   上官雪儿在起身的时候狠狠地瞪了陆小凤一眼。   至于西门吹雪?早就在最初的祝寿词过后就回房了。他可是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物。   ? ☆、第 25 章 ?  金九龄看着陆小凤被上官雪儿瞪了好几眼,却只能无奈的笑着的样子。不仅出口调笑道:   “陆小凤,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呐?”   此话一出,虽然桌上的人都没有停下聊天,耳朵却都竖了起来。这样一个能使陆小凤都哑口无言、和花满楼关系甚好的小姑娘,大家都很有兴趣。   陆小凤无奈的看着金九龄。他就知道金九龄一出口发问,整桌的人都会有兴趣。   “对呀,陆贤侄。你实话说,我家七童是不是喜欢她?你可不要瞒着老夫。”   “那是上官雪儿。”   “那个小姑娘就是上官雪儿?怪不得..”   鹰眼老七是一个急性子,见花老爷说话留一半,急得连忙的开口:“什么怪不得。老花头,你别卖关子呀!”   “哦,就是上次楼儿回来说认了一个妹妹,跟她师父回去练功去了。等她学成了就带回来给我们见见的。就是这个上官雪儿。我本以为要过几年才能见到的,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我家楼儿的眼光真不错,这是一个好姑娘。”   “这么说,那丫头就是花家的小姐啦。”   “对,今天大家就帮忙做个见证。”   “好说好说。今天花老爷不仅过六十大寿,还认了一个女儿,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敬一杯!”   整桌的人都举杯敬酒。在满面的笑容下,有的是真心祝福,有的却心怀诡异。   夕阳逝去,上官雪儿在院子里练剑。   等到上官雪儿的剑势收起,陆小凤就踏进了庭院。   “陆小凤,你没有去喝酒,来找我们有事?”   “我请你帮忙。”   “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脑力活动可以,别的你就找西门哥哥吧。他在房间里。”   “我只是想说,今天晚上请你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   上官雪儿眯起眼睛看着陆小凤,“你有什么好事要做?”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的样子,就知道如果不告诉她,她一定晚上会出来捣乱的。说不定还会拉着西门吹雪一起来。看西门吹雪愿意带上官雪儿来参加寿宴的行为来看,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会出现的。所以在衡量了一番过后,陆小凤就很是爽快的将自己和花老爷的计划告诉了上官雪儿。   上官雪儿一听是要为花满楼消除心理阴影,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那你就随便和西门也说一声。”   “让我去和西门哥哥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听说你上次让西门哥哥帮你的忙,好像是有代价的?”   上官雪儿果不其然看见陆小凤的苦瓜脸,笑道:“这次是为了花哥哥,就先记着好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陆小凤的绝世轻功用来逃命,上官雪儿心情很好的转身去找西门吹雪了。   上官雪儿进门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一丝不苟的擦剑。   “西门哥哥,我们晚上去凑凑热闹吧?”   “你不是应了吗。”   “只是远远地看着,又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计划。而且,陆小凤被刺,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那你还不去休息。”   上官雪儿看着西门吹雪将剑收回剑鞘,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开开心心的去睡了。   现在不休息,晚上哪有精神看陆小凤的笑话!   ? ☆、第 26 章 ?  西门吹雪带着上官雪儿站在紫薇阁的顶上,看着陆小凤戴着面具上蹿下跳的演着戏。   “咦,下面怎么停了。西门哥哥,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嗯。”   西门吹雪带着上官雪儿从高高的阁楼上跳下来,落到陆小凤所在的庭院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陆小凤看着他们从天而降,立马就想到了他们刚刚是在看他笑话。   “西门,你竟然会和雪儿一起做这种事。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很有趣。”   陆小凤听到西门吹雪竟然说‘很有趣’,就是一阵头疼。没想到就连西门吹雪这么正经的人和上官雪儿呆在一起不过四月,就会打趣自己了。以后一定要限制上官雪儿和自己的朋友见面。不然自己那还有好日子过。   “对了,西门你刚刚在房顶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   “雪儿你呢?”   “除了在场的的各位前辈,没有看见过别人。”上官雪儿顿了一下,看着大家脸上有些不对劲。就问:“不会是真的有铁鞋大盗来了吧?”   上官雪儿看着周围人惊异的眼神,有些干笑着说:“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哈哈...”   陆小凤重重的点了个头,让上官雪儿连装傻都做不到。   “额...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查案了。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唉,你帮我想一想。雪儿雪儿!”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运气轻功转身离开装听不见的样子,很是无奈。   “你说雪儿怎么就不愿意帮个忙呢?她上次的思维那么缜密。”   西门吹雪瞪了一眼陆小凤:“你少刺激她。”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也转身走了,有些不明所以。只到回到房间里还在皱着眉头。   “花满楼,你说我怎么刺激雪儿了?”   花满楼见陆小凤还不明白,只好对陆小凤解释:“你忘了上次的结局。”   陆小凤想到上次事情的结局,就是平时在没心没肺也沉默了下来。就算上官雪儿很少对他笑脸相迎,可也是他陆小凤承认的朋友。揭朋友伤疤这种事,无心的还好,既然知道了,陆小凤就不会再提了。   第二天一早,当上官雪儿来到前厅的时候,见到关泰关大侠被绑在椅子上,而陆小凤等人都围在哪里。   “这都是怎么啦,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   “没,我们抓到凶手了。”   “这是好事。不过,关大侠应该不会是铁鞋吧。”   “正在问。西门呢?”   “西门哥哥在悟剑,今天不打算出门了。”   陆小凤点点头便是明白,接着追问被绑着的关泰。   “你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告诉我们,铁鞋是谁?”   “他...”   一根牛毛针从大门□□过来,直直的插在关泰的脑袋上。   关泰被灭了口。   追出门外,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那里。即使被包围也是面不改色。   面纱被摘下,露出一张姣好的脸。是那个献舞的舞女。   “你不是瀚海国国王派来的。”   “我当然是,只不过是新王罢了。”   那女子抬起头傲慢的说:“草民花如令,见到本御还不下跪。”   “哼,这么说,你是孔雀王妃。”   “当然!”   上官雪儿瘪瘪嘴,不屑的说:“孔雀,这个称号真不错。华而不实,绣花枕头。”   “闭嘴!竟敢对王子不敬。好大的胆子!”   “过奖过奖,不及你们敢于犯上作乱。”   “你...”   “我看那个什么孔雀也是瞎,竟然找了个舞女做王妃。脑子这么不清楚还想做国王?他是不是疯了。我看呀,你的满心想着的孔雀恐怕是随时打算对你灭口才让你来的吧?”   “噗”陆小凤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笑了,对花满楼说:“雪儿这张嘴能把人给气死。”   孔雀王妃看着周围的人满怀笑意的脸,气的浑身发抖。   “笑,我让你们再也笑不出!”   孔雀王妃手一挥,几个小孩子手拿□□出现。那个使者埃米尔吹起笛子。   “疼,好疼...”   除去陆小凤、花满楼、金九龄和上官雪儿之外,所有人都头疼欲裂,站立不稳。   陆小凤上前接下那些小孩子射出的箭,高喊:“箭有毒,进屋。”   在撤退的时候,武当石鹊真人不小心被射中了肩膀。被陆小凤和金九龄架起进入内屋。花满楼和上官雪儿断后。   ? ☆、第 27 章 ?  花满楼耸耸鼻尖,有些疑惑的问:“什么味。”   “天哪,火药!”   正说着,房外的孔雀王妃便放了火箭。整个房子就烧了起来。   “爹,看来我们只能躲到秘洞里去。”   “好,跟我来。”   有花如令带领,所有人穿过大堂来到内室。花老爷用独特的手法打开密室的门,一行人走入地下。   厚重的大门挡住了火势,也挡住了埃米尔的笛声。   “什么声音?”   “好像是孟河在涨水。有人破坏了孟河的水闸。”   随着花如令惊慌的语气,四周的墙壁开始渗水。顶上也微微颤抖。   “爹,怎么办?”   “出不去了。”   “花伯父,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没有用的,那是死路一条。”   陆小凤看着密室的水已经到达了脚踝处,赶紧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解燃眉之急吧。”   “好吧,陆小凤,把你手上的戒指给我。”   花如令用陆小凤手上的祖母绿戒指打开了一扇小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水已经满了上来,所有人开始用轻功向前冲。   陆小凤落在后面,和上官雪儿并肩。准备随时在上官雪儿跟不上的时候拉上一把。   上官雪儿用尽全力的跟上队伍,与此同时还在心里感叹:还好我的轻功最常练,不然的话,今天恐怕就死定了。   陆小凤单是听花满楼说过上官雪儿的轻功好,却没想到竟然能完完全全的跟上这些老前辈。不禁有些感叹自己老了的想法。   一道道石门在身后关上,阻挡着孟河水的汹涌。   在还有最后几步路的时候,上官雪儿的脚步一顿,身子不自觉的倒下去。若非陆小凤一直注意这上官雪儿,拉着她踏入石室,恐怕上官雪儿就会被石门和水一起关在外面了。   “雪儿,你怎么啦。”   “脚...疼...”   上官雪儿丝丝的吸着冷气,疼的脸都白了。   陆小凤扶着上官雪儿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查看脚伤。原以为是崴了脚,却看到上官雪儿的右脚踝被什么穿透,血色染红了白袜。   陆小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受伤!若是伤到了脚筋可就一辈子站不起来啦。   “宋神医,你快来看看。”   陆小凤把上官雪儿交到宋问草手上,就放心的去和金九龄等人讨论案情了。只是临走之前,对着上官雪儿不知意味的挑了挑眉。   那边陆小凤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这边宋问草给两个伤患治伤。   上官雪儿的体质特殊,一点小伤就会疼的撕心裂肺。就和宋神医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宋神医,斯..你轻点.哈疼...”   “别怕,只是包扎伤口,忍忍。”   “斯..斯斯.里面的东西..斯哈哈..还没挑出来..”   “是贯穿伤,石头没有留在里面。”   “疼...不想上药。”   “没上药。”   .......   蜡烛突然灭了好几盏,大家都用些惊慌。   “花伯父,这是怎么回事?”   花如令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四周封闭,别说蜡烛,过不了多久人都会憋死。”   “那怎么办?”   “或许,现在可以找铁鞋大盗。”   “陆小凤,你说什么?”   正说着,蜡烛应声而灭。整个密室一片黑暗。黑暗中传来了陆小凤胸有成竹的声音。   “花满楼告诉我,他曾经见过铁鞋的脸。一张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如果想知道谁是铁鞋的话很简单。让花满楼摸过我们的脸,如果铁鞋在我们之中,那他一定跑不了。”   ? ☆、第 28 章 ?  “怎么样?”   “不对,没有那张脸。”   “呵呵呵,”金九龄嘲笑着说“陆小凤,这你又怎么说呀?”   陆小凤讪然一笑:“其实铁鞋已经找到了。”   上官雪儿听见陆小凤说话,从袖口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球。打开外面包裹的一层布,俨然是一颗夜明珠。整个密室被找的亮亮堂堂的。   眼前突然一亮,众人在适应期过后都相互笑了起来:每人的脸上都灰扑扑的。   “宋神医,你可以坦白了吧。”   宋问草尴尬的笑着,干净的脸上透出一丝狰狞:“你,什么意思?”   “真可惜,没有一面镜子,不然你会发现自己的表情很有意思。”   “陆小凤,你在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没有让花哥哥模你的脸?”上官雪儿用手磨这剑柄,若有所思的说。   “小丫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刚刚太暗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过去。”   “不,你是怕我摸出你脸上的疤。”   “荒唐,我脸上那有什么疤!”   “有没有疤我倒不知道,但□□可是有的。”   宋神医突然抛出一颗霹雳弹炸开,轻盈的避开众人跑进了一旁的小耳室之中。还顺手拉起上官雪儿并按下机关。   “雪儿!”陆小凤看见宋问草卡住上官雪儿的脖子,急得眼睛都红了“快放开她。”   “哈哈哈哈,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宋问草嚣张的笑着“陆小凤,你到底是怎么怀疑我的。”   “一开始是面具。我假扮铁鞋的时候,你说过‘也许他会模仿到你的脸’。花满楼见过铁鞋大盗的这件事,除了我和花满楼就只有铁鞋知道了。第二点是你为我穿上软甲是的打结手法,那是水上船家惯用的打劫手法。第三,孔雀王妃使的是东海毒龙岛的武功,而铁鞋大盗是毒龙岛的岛主,一定没有那么巧合。第四点就是,刚刚你为雪儿和禅师疗伤的时候没有用上药物。一个医者身上的包裹却没有药物,那又是什么呢?而雪儿告诉我,里面是铁一样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就应该是铁鞋吧?”   “没错,你倒是聪明。”宋问草瞟了一眼直冒冷汗的上官雪儿,想着不过是一个受了伤的小丫头,便把她扔到一边。   陆小凤看着低着头的上官雪儿没由来的抖了一下,继续说:“不知可否告诉我,当年被杀的人是谁。”   宋问草原本平静的脸突然激动了起来,高声叫道:“那是我哥哥!”   “孔雀王妃呢?”   “我的女儿,也将是未来的瀚海国王后!”   “可还差一尊玉佛不是。”   宋问草从玉佛队里拿出一尊不起眼的佛像,得意的说:“可现在我什么也不差了。”   “你已是瓮中之鳖,还猖狂什么?”   “哼,你们看这是什么?”   “火云霹雳弹?!”   “虽然我不知道离开的方法,不过用霹雳弹炸开大门,我在穿着铁鞋,用闭气法。完全可以走上去。而你们...”宋问草环顾了一些四周,带着轻蔑的笑着说“就留在这里喂鱼虾吧!”   “宋神医,阿不,铁鞋。看那边。”   ? ☆、第 29 章 ?  “铁鞋,看那边。”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啊!”   一道剑光闪过,铁鞋便倒向地上倒去。双手捂脸,满是鲜血。   “眼睛,我的眼睛!”   上官雪儿甩着剑上的血,很没有诚意的说:“不好意思,剑偏了。”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既然你求我,我就应了你好了。看我多善良。不过你倒是不配我用剑。”   上官雪儿随手甩出一根针结束了铁鞋的生命。   陆小凤从上官雪儿出剑开始脖子就凉飕飕的:雪儿的剑法进步这么快,下次再向我出剑想要接下,恐怕就要用些心思了。   “陆小凤,我们怎么出去?”   “就是呀,铁鞋揪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陆小凤胸有成竹的说:“在我来之前,朱停叫人给我送了一个葫芦。我以为是酒,打开才发现是醋。我的这位朋友,天生爱做机关。而且绝对会为自己留下后路。所以我就一口气把醋喝完了。发现在葫芦底刻了一行字:‘出口,在佛手’。”   “可是,这里这么多玉佛,哪一个是有出口的那个?”   陆小凤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大家见陆小凤也不知,就将视线转向了花如令。   “老花头,这玉佛放在你家里。你总该知道那个是真的吧。”   “不瞒各位,其实我也不知。大师,不如你来吧。”花如令对着苦智禅师说“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再说,真的玉佛,只会被有慧眼的人认出来。”   “阿弥陀佛。”   苦智禅师走上前来,对着众多佛像一一打量。最终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一尊玉佛。用随身携带的水囊进行清洗。果然在佛手处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钥匙。   从密室出来之后,花满楼和陆小凤赶着去救朱停和老板娘。而上官雪儿被留了下来见过花家众人。   “雪儿啊,这是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以及大嫂、二嫂、三嫂、四嫂和六嫂。还有几个小侄子。”   上官雪儿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有点经受不住:花家人真多。但还是乖乖巧巧的和哥哥嫂嫂么打了招呼。   花家在花满楼一辈生了七个儿子,就连第三代也没有女儿降生。不知道有多稀罕闺女。虽有儿媳,不过也是不能那做女儿疼的。上官雪儿是花家最钟爱的七童认下的妹妹,长得又乖巧又漂亮、嘴巴又想抹了蜜一样甜。一下子就激发了花家上上下下的喜爱之情。   于是在花家的盛情难却之下,上官雪儿被留了下来。西门吹雪独自回了万梅山庄。   ? ☆、第 30 章 ?  禅房里燃着香。花满楼已沐浴薰香,静坐在等候。   要想尝到苦瓜大师亲手烹成的素斋,不但要沐浴薰香,还得要有足够的耐性。   苦瓜大师并不是轻易下厨的,那不但要人来得对,还得要他高兴才行。   今天的人来得很对,除了花满楼和她带来的上官雪儿外,还有黄山的古松居士,和号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的武当木道人。   这些人当然都是些雅客,就是在江湖上并没有多大名声的上官雪儿,也是冰雪可爱惹人怜的。所以苦瓜大师今天也特别高兴。于是理所当然的下厨做了素斋。   晚风吹过竹林,暑气早已被隔绝在红尘外。   上官雪儿待在古松居土和木道人的身旁,漫不经心的想着西门吹雪:混蛋,竟然把我赶出来!历练什么的见鬼去吧,哼。╭(╯^╰)╮   上官雪儿在寿宴过后,住了不到一月便回了万梅山庄。在万梅山庄梅伯等人的热烈欢迎下,除去每天的练剑时间不断延长之外,每天看看书、练练字、弹弹琴、绣绣花,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服。然后,在上官雪儿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的时候,西门吹雪用剑将上官雪儿赶出门找人打架!好吧,其实原话是:   “出剑有力无气,剑法有形无神。出去磨剑。”   经过一本正经的拒绝、撒娇卖萌的恳求都无效之后,上官雪儿毅然决定离家出走——跑到花满楼这里玩。   禅房里竹帘低垂,隔着竹帘,已可嗅到一阵阵无法形容的香气,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食欲来。   上官雪儿回过神来,见三人都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害羞。   “上官姑娘在想谁?怎么叫了几声都没回魂。”   古松居士叹道:“苦瓜大师的素席,果然不仅是天下无双,原来还能治病。”   木道人笑道:“何以见得?”   古松居士道:“若不是能离魂之症,又怎能让上官姑娘回魂呢?”   “雪儿知道错了,前辈就不要再笑话雪儿了。”上官雪儿囧的头都要低到脖子里了,连忙转移话题:“苦瓜大师的素斋不是做好了么?我们快去吧。”   “哈哈哈哈...”   他们掀起竹帘走进去,忽然怔住。菜不但已摆上了桌,而且已有个人坐在那里,开怀大吃。   这不速之客没有等他们,不仅如此还既没有薰香,也没有沐浴。事实上,这人的身上不但全是泥,而且还有汗臭气。苦瓜大师不仅没有赶他出去,甚至还在替他夹菜,好像生怕他吃得还不够多、不够好、不够快。   木道人叹了口气,道:“这和尚偏心。”   古松居士道:“他请的是我们,却让别人先来吃了。”   “他一定要我们去薰香沐浴,这人却好像刚从泥里打过滚出来的!”   苦瓜大师大笑:“和尚的确偏心,但也只不过对他一个人偏心而已,你们生气也没用。”   木道人道:“你为什么要对他偏心?”   苦瓜大师道:“因为遇见了这个人,连我也没法子了。”   “我不怪你,上次这人偷喝了我两坛五十年陈年的女儿红,我只能看着他干瞪眼!”木道人想起那就这么没了的就,还是一脸的肉疼。   “遇见了这个人,只怕连菩萨都没法子。”花满楼微笑道:“不过还好有雪儿在。我们对他没法子,他对雪儿也是没有法子的。”   上官雪儿进来的时候,看见陆小凤的模样早就一肚子的不爽。若不是记得有诸位前辈在,嘴巴恐怕就不会这么闭着了。现在见花满楼松了口,转了转眼睛就开始损陆小凤。   “陆小凤,你平时虽不香,可也不太臭的。你现在这样不会是刚从泥巴里滚过的吧?”   陆小凤本是吃的痛快,可他没想到上官雪儿这冤家也在。当听到花满楼说‘雪儿也在’的时候,差点被一块素鸭子给噎住。现在见雪儿发难,自是放下筷子迎接即将到来的奚落。塔克没忘记雪儿身后站着的可是花满楼和西门吹雪。   “那什么,我挖了好几天的蚯蚓。”   “挖蚯蚓?!!”雪儿捂着嘴巴,有些艰难的说:“陆小凤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陆小鸡,准备不吃饭,该吃蚯蚓了?”   ? ☆、第 31 章 ?  “挖蚯蚓?!!”雪儿捂着嘴巴,有些艰难的说:“陆小凤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陆小鸡,准备不吃饭,改吃蚯蚓了?”   “雪儿,我没有吃蚯蚓。”陆小凤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食不下咽:“这只是个赌约而已。”   “哦哦,是不是和司空摘星的赌约?我前几天碰到他是听他说了。好像是比翻跟头?不过,这跟蚯蚓有关系吗?”   陆小凤苦笑道:“因为我们约好了,我若赢了,他以后一见面就跟我磕头,叫我大叔,我若输了,就得在十天内替他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一个跟斗,一条蚯蚓。”   木道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真的替他挖到了六百八十条蚯蚓?”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苦笑道:“开始的那几天蚯蚓好像还很多,到后来那几天,要找条蚯蚓简直比癞□□找老婆还难。”   “陆小凤!!”   “咳咳,雪儿对不起我忘了你在千万别生气不要告诉西门。”   苦瓜大师、古松居士和木道人从没有见过陆小凤这种模样,一时惊讶不已。不过老前辈们还是很有素养的,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其实最近江湖中最出风头的人,早已不是陆小凤了!”   “不是我是谁?”陆小凤思忖了一下“难道是西门?”   “那倒不是,”木道人说:“算起来,西门吹雪好像有大半年都没有出门了。”   “若不是西门吹雪,难道是叶孤城?老板和老板娘?老实和尚?司空摘星?大悲禅师?笔霞山的那条母老虎?”   陆小凤每说一个名字,苦瓜大师等人都是摇头否定。陆小凤变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你说的都不是,这个人你非但不认得,而且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陆小凤很是吃惊。他自喻是最会交朋友的人,实际上也确实是朋友满天下。对于消息,虽不敢说有多详细,但是也算灵通的。如今有一个连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人物出风头,自是觉得好奇不已。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会绣花的男人。他不但会绣花,还会绣瞎子!”   “啊?”陆小凤抽了抽嘴角:绣瞎子?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陆小凤偷偷看了看旁边,见上官雪儿黑着一张脸不说话,顿时觉得绣瞎子的这人是绝对撞到枪口上了。   “他绣出的瞎子中,至少有四五个是你认得的!”   “谁?”   “常漫天、华一帆、江重威……”   陆小凤严肃的听着这一个个名字。都是江湖上很有威望的人,如今竟都成了瞎子...   “不对啊,我记得这几位都是谨慎的人,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人?”   苦瓜大师有些悲痛的说:“他们根本没有惹这个人,惹祸的是王府里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据说这人在一个月之间,就做了六七十件大案,而且全都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做下来的,你说他是不是出尽风头?”   ? ☆、第 32 章 ?  陆小凤听着苦瓜大师的述说,表示这个人果然是最出风头的人。不过就是还有一点疑问:   “大师什么时候有怎么灵通的消息了?”   苦瓜大师号了一声佛:“阿弥陀佛,莫忘记我一直有个消息最灵通的师弟。”   “原来如此。”陆小凤点了点头:“金九龄和江重威是好友,又是六扇门的第一神捕。所以这件事不得不管。”   苦瓜大师点点头承认,无论谁只要吃了一天公门饭,就一辈子再也休想脱身了。   “金九龄被公认为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的第一位高手,无论大大小小的案子,只要到了他手里,就没有破不了的。但是这一次,他破不了?”   苦瓜大师也承认了:“我就这么一个师弟,当然要帮帮他。”   “无论谁遇着解决不了的事,总是会来找我帮忙的...”陆小凤虽然叹着气说着这番话,可是神色上还是隐隐带着骄傲的。   “不对。”   “不对?!!”陆小凤有些愕然。   苦瓜大师淡淡的说:“他并没有要你管这件事,你何必自作多情!”   “他没有?”   “我自然是没有的。”   来人自然是金九龄。只见他从门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像一个花花公子,完全不像是黑道上令人闻名丧胆的武林高手。   “木道人、古枫居士、花公子、上官姑娘,师兄,好久不见。”   金九龄摇了摇扇子,慢慢悠悠的和在座的各位打着招呼,却独独略过了陆小凤。   “你真的不打算找我帮忙?”   “当然不。”   “那好。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地喝酒了。”   陆小凤说的是这样。可他脸上的笑却不自然,就连最爱的酒好像都有些难以下咽了。   金九龄好像没有察觉一样,说:“不过既然碰见了你,我只是有事请教的。”   金九龄刻意的顿了顿,瞟了一眼眼睛凉了的陆小凤继续说:“我要问,司空摘星在哪里?”   “你找司空做什么?”   “司空摘星号称偷王之王,是江湖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世上若只有一个人能查出那绣花大盗是怎么进入王府宝库的,这个人一定是司空摘星。只可惜他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是朋友。所以我想你也许会知道他的行踪。”   陆小凤忽然用力放下酒杯,道:“你跟我说了半天废话,为的就是要找他?”   “除了他之外,我还能找谁呢?”   陆小凤忽然跳起来,好像凳子上有刺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我,你为什么不能找我?”   “你?”金九龄摇摇头“你不行,而且你不是不想管吗?”   “谁说我不行!”陆小凤跳的更高了“我一定要破给你看看!”   “噗...”   陆小凤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上官雪儿笑出了声。不仅是上官雪儿,所有的人都在笑,只是含蓄一些。这种笑就像是看见别人倒霉时的笑。陆小凤发现倒霉的果然是自己,而且这个霉是自己撞上去的。   “请将不如激将,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陆小凤气鼓鼓的瞪着他们,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   ? ☆、第 33 章 ?  陆小凤即使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不过应了就是应了。在弄清楚一些事之后,就打算去找人帮忙了。不过...   “七童、雪儿,你们为什么也要去?”   花满楼笑了笑:“莫忘记我也是瞎子,瞎子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七哥哥的事,我有怎么不能帮忙?更何况我对那个凶手很有兴趣。”   陆小凤看见了上官雪儿眼中的那一抹光,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深深为被上官雪儿惦记上的凶手默哀。可见陆小凤对上官雪儿给铁鞋的那一剑印象深刻。   陆小凤咳嗽了两声,道:“好,我们分头办事。你们去找常漫天和江重威。我要去找一个人!”   “谁?”   “一条母老虎,而且是最漂亮的那条!”   上官雪儿看着陆小凤有些得意的离开,一转眼就明白了哪位‘母老虎’的身份。   “七哥哥,陆小凤这位红颜知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会被叫做母老虎!”   “那个姑娘姓薛,是神针山庄的继承人。”花满楼很有耐心的为上官雪儿解释江湖常识“她是‘针神’薛夫人的后代...”   金九龄带着花满楼和上官雪儿去了笔霞庵,那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庵堂。就建在紫竹山上,离苦瓜大师的居所并不远。   庵堂的门是开着的。金九龄没有叫门,直接带着两人进了庵堂。   门里有个小小的院子,一个人搬了张竹椅,坐在院子里的白杨树下。夕阳照着孤零零的白杨,也照着他苍白的脸,他的鼻子挺直,颧骨高耸,无论谁都看得出他一定是个很有威严的人,只可惜他原先的一双炯炯有光的眸子,现在竟已是暗谈无光。   此人听见门响的声音,动都没有动:“主持不在。”言语缓慢、声音嘶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大侠。”   “哼,那还有什么大侠?这里不过是有一个叫江重威的瞎子罢了。”   金九龄见此对着上官雪儿耸耸肩,便是自己没有办法。   “我听说江重威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人物,是一个硬骨头。原来只是传闻,我倒是觉得江重威只是一个软弱不堪的小人物!”   花满楼听着上官雪儿说话,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有说。   江重威原来就是个暴脾气,虽有了死志,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如今想到自己瞎了,就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都敢辱骂。一时脾气就上来了:   “闭嘴!”   上官雪儿并没有被江重威身上的气势吓到,自是嘴巴不饶人:“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闭嘴?再说了,你又是什么人物,竟然要我闭嘴!”   江重威气急,听着声音的方向,一掌就拍了过去。   ? ☆、第 34 章 ?  “闭嘴!”   江重威的一掌是饱含了怒气的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上官雪儿虽轻功已有超一流的水准,却并没有防备。一时躲闪不及,被掌风波及倒飞了出去。   “雪儿!”   上官雪儿被打的后仰,落入一个带走冷香的怀抱。   霎时间,剑气四溢、杀气弥漫。   “咳咳咳咳”   咳中带血。杀气更甚,整个庭院的气氛不由得凝滞。   “别,”上官雪儿止住咳,挺直身子:“你敢于我出手,却不敢活下去?你为自己骄傲,却没有勇气背负失败的后果?你若是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重威一愣,听了这样一番话,若是还不明白上官雪儿的用意那他几十年就白活了。江重威有些动摇。可是黑暗并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它最易使人不安。   “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虽然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享受更多乐趣。”花满楼微笑着:“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   叶清香?……”【1】   花满楼的娓娓道来使江重威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他仿佛已是感觉到了花满楼所说的一切。身边的气息也从了无生气变得柔和、焕发了生机。   等到江重威回过神来,庭院中就只剩下金九龄、花满楼和江重威三人。而上官雪儿,在花满楼说话之时便被西门吹雪带走了。   江重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客栈。   西门吹雪将上官雪儿放在床上为她诊脉。   上官雪儿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西门吹雪,喃喃的不敢说话。可是心里还是有委屈的:是你非要我出门历练什么的,如今却给我脸色看。到底什么意思!越想越是心中不舒服,不知不觉的就哭了。   西门吹雪刚叫人去熬药,回过头就看见上官雪儿泪流满面的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不知所措。   “雪儿,你别哭...”   听到西门吹雪的安抚,上官雪儿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小时受到的讥讽、哭被迫长大的代价、哭无人安慰的伤痕、哭无家可归的不安、哭抛弃、哭委屈……   晕天黑地的哭了好久,最后在西门吹雪的怀里哭的睡了。   西门吹雪看着已经睡去的上官雪儿半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她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 ☆、第 35 章 ?  是夜。   上官雪儿早就睡下了。可西门吹雪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他坐在庭院中擦剑,擦自己的佩剑。   他同时也在思索,思索上官雪儿。   西门吹雪并不是不知道梅伯等人的想法。不仅是知道,甚至还有一点误导的动作。原是想着,这样梅伯就不会一直在自己耳边诉说‘娶妻生子’的话题,让自己得个清净。   对于娶妻生子这样一类话题,西门吹雪一向是没有兴趣的。所以在万梅山庄上下的注意都在上官雪儿身上的那几年,西门吹雪很是过了好几年清净日子。   上官雪儿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子,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的缘故,上官雪儿成熟却不老成、有主意也爱撒娇、喜欢搞怪却很有分寸。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当然,也包括他。   西门吹雪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姑娘这件事。   他把上官雪儿扔出万梅山庄的原意确实是想让她出门磨剑,不过在上官雪儿出门一天之后就有些担心:担心外面的人心险恶,雪儿会不留神着道;担心客栈简陋,雪儿吃住不习惯;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受到围攻……然后在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梅伯欣慰的目光中出了门。   他一直跟在雪儿的身后,看着雪儿就算出门在外也没有偷懒,心中的感情好像是欣慰?   等到江重威的那一掌时,西门吹雪是暴怒的:敢动我的人!!!   没有任何思索的,杀气和剑气就爆了出来。   就在那时,西门吹雪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姑娘。   西门吹雪望天,表示喜欢就是喜欢。做人要诚么!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想通了的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回房睡了。   不比西门吹雪的想通了,金九龄坐在房中不解的思索。他也在想上官雪儿。   在花如令的六十大寿上,他是见过她的。也是知道上官雪儿就是花家的八小姐。不过最让他记住上官雪儿的是在密室内,上官雪儿杀掉铁鞋大盗的那一剑。   那一剑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可若是由十三岁的小姑娘使出来,就是有点什么了。今天白日里,上官雪儿受伤却把西门吹雪惹了出来,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上官雪儿一句话就能让西门吹雪改变主意...看来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金九龄看得很是清楚,西门吹雪的手已经放到剑柄上了,可上官雪儿的话一出口,西门吹雪的手就停下了。   金九龄一夜没睡,他要保证计划无误!   ? ☆、第 36 章 ?  风很轻,夜很静。   平南王府的守卫十分的严密。   花满楼等人坐在王府庭院的一座亭子里,一边等人,一边听着南王世子的述说:   “六百二十个侍卫,值夜时分成三班;每班两百人,又分成六队;有的在四下巡逻,有的守在王爷的寝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里;在王府宝库外的一队卫士,一共有五十四个人,每九人一组,从戌时起,就沿着宝库四周交错巡逻,其间最多只有两盏茶时候的空档。”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很是平静的喝着茶水,一个是对陆小凤有信心所以毫不担心,另一个是对此没有兴趣因而毫不在意。上官雪儿笑眯眯的看着南王世子滔滔不绝的说话,心中打着小九九:   堂堂南王世子,竟然屈尊来迎接江湖人,不是一心向武就是包场祸心!听说这位世子是剑仙叶孤城的弟子?上官雪儿瞟了一眼南王世子——   下盘松散、脚步轻浮,手臂无力、身无剑意,眼下带紫、眼神浑浊。   怎么看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果然是有问题么?嗯...管它呢!反正跟我又没有关系。   上官雪儿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准备等会见到陆小凤好好的嘲讽一番。   有一道黑影从树林中轻轻掠出来,跟在一队卫兵最后面一个人的身后。等到卫士转过屋角时,又突然飞身掠上了屋顶。他就像是条壁虎般,在屋顶上游走了一遍。   上官雪儿看着陆小凤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晃,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笑出声来。   剑光一闪,从陆小凤对面的屋顶上匹练般刺了过去,如此辉煌、如此迅急的剑光。将陆小凤整个人都笼罩在剑气之下,那是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   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抵挡这一剑。陆小凤也不能抵挡,也根本不想抵挡。他的脚尖沾地,人已开始往后退。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一剑下击之势快,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他的身子已贴住了宝库的石壁。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就算他还能往两旁闪避,也没有用的。他身法的变化,绝不会有这一剑的变化快。   但就在这时,他的胸膛突然陷落了下去,就似已贴住了自己的背脊。这一剑本已算准了力量和部位,再也想不到他这个人竟能突然变薄。这种变化简直不可思议。所以当剑光刺到他面前时,力已将尽。在旧力已尽并且新力未生之时,陆小凤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赫然夹住了剑锋!   “白云城主?”   ? ☆、第 37 章 ?  “白云城主?”   叶孤城点点头,说道:“四年前,你用同样的手法,接住了木道人一剑。至今他还认为你这手法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陆小凤笑了:“他是我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喜欢为朋友吹嘘的!”   “四个月前,他看见我使出了刚才那一招,他也认为那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陆小凤回想起刚才那一剑的绚丽,不禁叹道:   “的确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但他却认为,你还是可以接得住我这一剑!我不信,所以我一定要试试!”   陆小凤有些僵,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陆小凤扯了扯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要是万一我没接住呢?”   叶孤城收剑回鞘,淡淡的瞟了一眼陆小凤:“那陆小凤现在就不是陆小凤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没接住,就死了。   “看来你并不想杀我。”   叶孤城凝视着他,缓缓地说:“像你这样的对手,世上并不多,死了一个,就少了一个!”他寒星般的眼睛里似已露出种寂寞之色,慢慢的接着说:“我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一向没有朋友,我并不在乎,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寂寞。”   陆小凤也在凝视着他:“你若想要朋友,随时都可以找得到的!”   “哦?”   “至少你现在就可以找到一个!”   叶孤城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他们并没有说错,你的确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是谁?”   叶孤城没有回答,也已不必回答。因为这时陆小凤已经看见了坐在凉亭里的人。   陆小凤有些生气,因为不管是谁被朋友联手坑了一把,都是会生气的。所以陆小凤在喝闷酒,他很生气,他在等着有人道歉。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论剑。在剑客眼中,有什么比剑道更重要的呢?很自然的,两人直接将陆小凤的小别扭忽略过去了。   上官雪儿还沉浸在叶孤城刚刚的那一剑当中,正待在西门吹雪旁边细细的听着两人言语。至于陆小凤的怒意?不好意思,陆小凤是谁?貌似并不认识。   还好这群人中有花满楼,花满楼自是不会让陆小凤一直生着气的。   “我们只是先来一步等你。”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有柄天下无双的利剑正在这里等着我。可你们不仅没有告诉我,还像曹操一样,躲在旁边看热闹!”   南王世子也说话了:“小王久仰陆大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既然想要招揽江湖人,也是要说话的。可是久居上位且从未礼贤下士的南王世子一说话,却将气氛弄得更加尴尬。   ? ☆、第 38 章 ?  第二天一早,陆小凤就从王府里出来了。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一见如故,因而留在王府论剑;上官雪儿的伤还没好,被西门勒令养伤;金九龄是王府的新任总管,还有一大堆事物要管。   只有花满楼还在跟着陆小凤打算帮忙。   陆小凤勾着花满楼的肩膀,由衷的感叹:“还是七童对我最好!”   花满楼感受着肩上的重量,侧着头宠溺的笑着,道:“有时间感叹这个,还不赶紧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莫忘了你应了金九龄的事。”   “这我当然知道!”陆小凤舒展了一下筋骨“还是先去问问薛冰红鞋子的事。除了这个,别的线索都断了。”想到这里,陆小凤苦恼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花满楼见一向没心没肺的陆小凤竟然有叹气了,不禁有些担心:“怎么了?”   “我昨天刚和薛冰不欢而散,也不知道现在那丫头要多久才能哄好。”   “为了王府的事?”   “是的,而且我昨天说了很重的话,恐怕她已经生气了。”   薛冰是江湖中四大母老虎之首,被称为‘冰罗刹’。发起火来可不容小视。即使是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的陆小凤,也有些搞不定。所以他十分苦恼好如何才能从生气的母老虎哪里,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   不过陆小凤很快就不在烦恼这个了,蛇王传来信息:薛冰不见了。   “不见了!”陆小凤站在蛇王面前,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怎么会不见了?”   蛇王皱着眉头,却不是因为陆小凤的质询,而是因为有人在羊城挑战了他的威严。   “昨日傍晚,薛姑娘哭着跑过来喝酒。因为心情不好,很快就醉了。然后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那是已经接近子时了,我不放心,就叫两个弟兄跟着她。今天辰时,有人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我派出去的那两个人的尸体。”   蛇王看着陆小凤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不禁安慰道:“放心吧。只要她还在羊城,我的人总能找到的。”   陆小凤苦笑的点点头。他当然相信蛇王的手下一定会找到薛冰,可是最后找到的是人还是尸体,就不好说了。陆小凤已经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就不该为了线索答应带上薛冰。若是因此是薛冰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向薛老夫人交代?   蛇王能看见陆小凤的焦急,便劝他:“你实在需要清醒清醒,最好是休息休息。”   “可我的心放不下!”   “我已有十年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这也是种病,久病成良医,所以我已有专治这种病的药。”蛇王拿出一个碧玉瓶,从中倒出一点白色粉末。   “瞪着眼坐在这里就算坐十年,也救不出薛姑娘的,但你若能睡一下,若能清醒些,就说不定能想出救她的法子。”陆小凤迟疑着,终于将这杯酒喝了下去。   他醒来的时候,天色一接近黄昏,夕阳照在碧萝纱窗上。蛇王正坐在窗下,用一块雪白的绒布,轻轻擦拭着一柄剑。一柄非常细、非常窄的剑,是用上好的缅铁百炼而成的,平时可以当做腰带般围在身上。这正是蛇王的成名利器,“灵蛇剑”。   陆小凤坐起来,皱着眉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擦我的剑。”   “如果我没记错,你至少已有十年没有用过这柄剑。”   “我只不过是在擦剑,并没有准备用它。”   蛇王一直没有看陆小凤,还在回避陆小凤的视线。他的脸上很是苍白,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陆小凤凝视着他,带着庄严而沉重的目光。   “我以为,朋友之间大多要说实话。”   ? ☆、第 39 章 ?  西园是羊城中最有名的的园子。   它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美的,更不是最幽静的。西园最有名是因为这里有最大的连理树。两株高大的、连理的红木棉,合成一株,就像是情人们在拥抱着一样。   所以这里来的最多的,也是情侣。   陆小凤看见那颗连理树,又想到了薛冰。陆小凤是一个浪子,浪子本是多情。对于薛冰这样美丽又可爱的女人自然是喜欢的。   陆小凤在园中走了一遍,他还没有看见一个穿红鞋子的女人。可是他并不着急。因为公孙兰并不知道园子里有陆小凤这么样一个人在找她,这点他无疑已占了优势。   陆小凤看见一个老太婆从树影下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着身打满补丁的青色衣裙,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弯着腰,就像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一样。   她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刚上市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   “老婆婆,你过来,我买两斤。”陆小凤本就是个很富于同情的人,见到这样的一个老婆婆一声声叫卖她的糖炒栗子。心里有点难受。   “你说十文钱一斤?”   老婆婆点点头,还是弯着腰,她的腰根本已直不起来。   陆小凤却摇了摇头,道:“十文钱一斤绝不行!”   “才十个大钱,大爷你也嫌贵?”   陆小凤板着脸道:“像这么好的栗子,至少也得十两银子一斤才行,少一文钱我都不买。”   老婆婆笑了,笑得满脸的皱纹更深。   “十两银子一斤,你若肯卖,我就买两斤。”   老婆婆当然肯卖:“二十两一斤我也肯卖!”一个人年纪老了时,总是更加贪心的。   陆小凤笑道:“但是我也有件事要你帮我个忙!”   老婆婆有些困惑:“像我这样的老太婆,还能帮大爷你做什么事?”   “我要你去替我找样东西!”   “找什么?”   陆小凤道:“找一个穿红鞋子的女人,红鞋上还绣着只猫头鹰。”   老婆婆接过了银子,眼睛已笑得看不见:“大爷你在这里等着,一找到,我就回来告诉你。”   老婆婆高高兴兴的走了。陆小凤更开心,不但开心,而且还很得意。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来,正准备一边剥了个栗子一边等老婆婆回来。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陆小凤!”   陆小凤回头,果然看见一个熟人跑了过来。是上官雪儿,后面还跟着西门吹雪。   ? ☆、第 40 章 ?  上官雪儿静静地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守着的人是花满楼,西门吹雪去煎药了。   至于陆小凤,他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找公孙大娘。为了上官雪儿和蛇王,以及不知所踪的薛冰。   “嘎吱”   西门吹雪推门而入:“去休息,我来。”   花满楼点点头,回房去了。两天没睡,有些体力不支。花满楼从来不是逞强的人。   喂上官雪儿喝药及针灸之后,西门坐在床边看着上官雪儿还带着灰白的脸,有些心疼。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该应了你出去。”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到了那天上官雪儿撒着娇想要自己陪她出门的情景,不免有些笑出声来。想到自己被雪儿拉着起身时,叶孤城略带诧异的眼神。西门吹雪的嘴角又带上了一点弧度。   “小笨蛋,呵~”   西门又想起上官雪儿刚来万梅山庄的时候,还是有着掩饰的很好的惶恐不安。在乖乖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成为了山庄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其实,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那么现在向我撒娇耍赖的你,是不是代表着你已经付出信任了呢?   “公孙兰...”   西门吹雪想到那天有毒的糖炒栗子,脸色一寒。有几分杀气泄露出来。红鞋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官飞燕好像也是红鞋子的一员。这个组织,不能留下!   陆小凤拉着金九龄在羊城的大街小巷里翻来覆去的找红鞋子的人,焦急的样子令金九龄都有些诧异。   “停停停。”金九龄站住不动“你有什么线索?”   陆小凤摇摇头:“没有。”   “那就不要乱跑,跟我走。”   金九龄带着陆小凤来到了麦家饼店后面,那里有一栋小房子。   “这房子被人租下,房子却一直都是空着的。好像始终都没有人进去住。”   没有人会特地花钱租一栋房子却不住,让它一直空着在那里。这其中当然有原因,有秘密。   陆小凤进了门,看见一件衣服,脸色一下就变白了:那是一件衣服,一件又轻又软的白衣服。最重要的是,那是薛冰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衣。   “你看见她没有?”陆小凤还抱着希望。   “谁?”   “薛冰,”陆小凤深吸一口气说:“这是薛冰身上的那件衣服,不会错的。”   金九龄没有回话,只是招了招手。一个青衣人走上前了说:“我们来的时候没有人在屋子里。”   陆小凤看向他,认出了他是六扇门中的高手:‘白头鹰’鲁少华。   “今天清早,蛇王手下的二千兄弟,就全部出动。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但我总不能闭着眼睛不管。等在下知道这件事和陆大侠有关系后.就立刻设法和老总联络。”   ? ☆、第 41 章 ?  陆小凤跟着一个小乞丐阿土后面。阿土走得很慢,还哼着小调,走得好像越来越慢了。   若是以前,陆小凤简直恨不得找条鞭子在后面抽他几鞭子,要他走快一点。可是现在陆小凤很有耐性,一点都不急。每当他生气的时候,耐心都特别好。他现在很愤怒,他的朋友因为公孙大娘的事受牵连,他当然应该愤怒。所以他现在的耐心也很好。就算这个阿土十分的难缠,陆小凤也牢牢的跟着他,一直到一家大户后花园的角门。   阿土居然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不敲门就扬长而入,而且对园子里的路径也很熟,三转两转,穿过片花林,走过条小桥,来到面临荷塘的一座小楼。然后上了楼。他好像已经走到了头,不会再走了。   小楼上灯光辉煌,却不见人影,在阁楼中央摆着一桌很精致的酒菜。   小楼对面,有棵浓荫如盖的大银杏树,正对着楼上的窗。陆小凤飘了上去,找了个树叶最浓密之处躲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楼里面发生的事,而里面的人就算从里往外张望,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一个女人突然从树梢上掠过,轻轻巧巧的掠入了小楼。这是年纪近四十的女人,可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梢眼角的风情比少女更迷人。她身上穿着件深紫色的紧身衣,手里提着个黄布包袱。   她来到桌边静静地坐着,对着阿土甚至还绽出一个笑容。   风中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笑声,人还未到,笑声已到。随着笑声进来一位红衣少女,她先向阿土笑了笑,又向紫衣女客笑着说:“二姐你们来得真早!”   “年纪大的人总是难免要吃亏些,总是要等小姑娘的。”   她还在笑着:“我跟你们打赌,你猜这次又是谁来得最晚?”   “当然是老三,她洗个脸都要半个时辰,就算火烧到她眉毛,她也不会着急的。”   “错了,这次一定不是她。”话说的很缓慢,声音也很温柔,有一个人慢慢的从楼下走了上来。三娘不但说话声音温柔,态度也很温柔,笑得更温柔。她慢慢的走上来,慢慢的坐下。又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次我不但没有迟到,而且比你们来得都早。”   红衣少女笑道:“那你为什么还是直等到现在才上来?”   “因为我又要梳头,又要洗脸,又要穿衣服.又要穿鞋子。”   红衣少女已笑得弯了腰。   “哪里来了一只小母鸡,怎么会一天到晚‘格格、格格’的叫个不停?”   随着声音,窗外已又有三个人燕子般飞了过来。   红衣少女笑不出了,她撅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们。可过不久,又开始笑了。   陆小凤才是真的笑不出了,因为他看见来的人中间有欧阳情、名妓欧阳情、那位有名的只爱钞不爱俏的窑姐儿欧阳情!   看见欧阳情居然会和江轻霞一起出现,陆小凤的脸上严肃不已:名妓和尼姑,妓院和庵堂。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以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   ? ☆、第 42 章 ?  “小母鸡好呀,我们这里刚好有一只大公鸡,不如配成一对?”   阿土的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一愣。欧阳情最先反应过来:“陆小凤!”她已是失声叫了起来。   阿土眼含笑意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窗外叫道:“你还不出来。”   陆小凤轻轻地从窗户飘了进去:“你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自然。”   陆小凤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谜题。事实上,陆小凤确实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他、或者说她。   “你就是公孙大娘。”   阿土笑了。他笑的样子很古怪,就像是个假人在笑。不过这也不奇怪,她本来就戴着面具,这确实是一张假脸。   “其实我早该想到你就是公孙大娘的,我不但已跟了你一天,而且以前也见过你一次!”   “那又如何。”她很是倨傲地说:“就算你见过我好几次,下一次你还是不会知道我是谁。”公孙大娘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有信心。事实上,她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可我现在在这里,要知道我陆小凤并不是个君子。而你们有七个人,除了你之外的人武功都比我差很多。”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陆小凤竟是把所有人当做人质威胁公孙大娘!   阿土脸色一凝:“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你跟我走。”   “要我跟你走?难道你看上了我?”   “我的确看上你了!”   “你看上的是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婆?还是这癞子乞丐?”   “都不是。是另一个你!”   “难道你认为我就是绣花大盗?”   “难道你不是?”   阿土叹了口气:“看来我现在就算想否认,也没有用。”事实俱在,证据确凿,她的否认当然没有用。“现在你是不是要将我送到金九龄那里去归案?”   陆小凤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夺”的一声,二娘的银刀已钉在桌子上,青衣女尼抚着剑锋,欧阳情面带着冷笑,江轻霞的嘴唇已发白。她们好像马上就要出手一样。要被带走得是她们大姐,她们自然要出手的。   “真真是姐妹情深。”这话带着说不出的讥讽之意。   “住手。”   她们一愣,没有想到自家大姐会喊停。就连陆小凤也没想到公孙大娘愿意跟他走。   公孙大娘虽然应了跟陆小凤走,但还是有条件的:“你若是赢了我,我就跟你走!”   ? ☆、第 43 章 ?  蛇王的小楼还是原来的陈设,一点都没有变。因为就算是有着一流眼光的金九龄对于这里也挑不出不好的地方来。金九龄正躺在原先蛇王烫的地方,闭目养神。他的脸色看来很不错,心情也很好。   困惑他已久的绣花大盗马上就要归案,他的心情自然很好。陆小凤虽然还没有来,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他相信陆小凤绝不会出错。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脊上轻轻一响。响声并不大,就像是有野猫窜上了屋脊一样,在这样的地方并不引人注意。但他脸上却立刻露出了微笑。他知道这一定是陆小凤来了,而且身上一定背着很重的东西。像陆小凤这样的人行动时,本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来的。若不是身负重物,有怎会发出声响?   “我提着这么重的箱子,辛辛苦苦的赶路;你却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喝酒,看来你这人真是天生的好命!”   陆小凤窜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这一樽波斯葡萄酒是为你准备的,算是犒劳你。”   “想得真美!”陆小凤放下箱子笑着说:“就算是我愿意帮你的,你也不能就用一杯酒打发我!更何况,我有一大部分是被你骗来的。”   “本来我为你准备了好酒好菜,还摆在春水阁里。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一定吃不下。”   陆小凤摇摇头:“你错了,我已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你又把酒宴摆在春水阁,我当然吃得下!”   春水阁是羊城最好的妓院,里面的美人都是如水一般。陆小凤是浪子,自然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可白云城主已约了西门吹雪,他们下月初一在紫金山比剑。”   陆小凤脸色变了。金九龄说的没错,陆小凤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别说吃饭,就连这杯酒都要喝不下了。要比剑的两人都是他的朋友,要说交情,绝对是西门吹雪深;可要说剑法,却是叶孤城更胜一筹!   “消息还只有几个人知道,花满楼已是先走了。”   陆小凤跳了起来:“今日二十四号,恐怕我现在就要走!”话音刚落,他已是冲了出去。   “外面有匹马,是我骑来的!”   “谢啦!”陆小凤的声音从风中飘来:“她交给你了,顺便帮我问出薛冰的下落!”下面传来蹄声马嘶,片刻间就已去远。   等到再也听不见声响,金九龄回过身来打开箱子,仔细看了两眼,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喃喃道:“果然是公孙大娘!”   金九龄把箱子关上,提起来,匆匆走下了楼,坐上一顶绿绒小轿。转过七八条巷子后,又上了一辆黑漆马车,又转过七八条街后,停在一条很冷落的街道上。金九龄闪身而入一扇小门,在墙上某一块砖头轻轻一掀,便现出了一道暗门。门后面是条很窄的密道,走过这条密道,再打开一道暗门,竟到了一间小院子。   公孙大娘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床上。她静静的躺着,没有动。因为她根本不能动。   “陆小凤?”   ? ☆、第 44 章 ?  公孙大娘紧紧地盯着金九龄,一字一字的说:“我至少知道真正的绣花大盗是谁!”   “是谁?”   “是你!真正的绣花大盗,就是你!”   金九龄静静的站在床边,脸上还是带着动人的微笑,只是眼中已没了笑意。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在怀疑,那绣花大盗就是你!我也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想要我来替你背黑锅!”   “为什么?”   “因为我本就是个行踪诡异的人,没有人知道我的底细。因而你无论说我做了什么事,别人都很容易就会相信!”   金九龄道:“难道就因为这个?”   “最主要的是,我的姐妹中,本就有一个是你的同谋,你想要我替你背黑锅,替你死。如果我死了,她就正好将我的地位取而代之!”   金九龄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在笑,连假笑都没有。一张脸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公孙大娘。可随即他就放松了,甚至还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已不可能回去了。”   “这么说,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才是绣花大盗!你故意将绣着黑牡丹的红缎子交给他,你知道他一定会拿去神针山庄。而薛老太太一定看得出那是女人绣的花。所以他一开始就认为绣花大盗是个女人改扮的。然后要司空摘星去偷他那块红缎子,送到江轻霞那里去,因为你知道江轻霞是我的姐妹!你知道他到了羊城,就一定会去找蛇王。因为蛇王是这里的老大,做事最方便。你又和蛇王串通,掳走了薛冰。你知道我七月十五那天,一定会到西园去,所以就要他将陆小凤诱到西园去。然后你让陆小凤发现那两间陋巷中的小屋,精心布置了一番,让他认为那是我的落脚之地。最后用阿土带着陆小凤到达我们的聚会之地!我说的错不错?”   金九龄挑了挑眉,赞叹的说:“很对,完全正确。不愧是公孙大娘,红鞋子的首领!可是就算你都说对了,也不会有人信你。”他的脸上带着哀伤,仿佛真的为没有人相信而伤心。   公孙大娘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的确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就算说出你是绣花大盗,也绝不会有人相信!”   “现在你说出来,还是一样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现在你自己承认了!”   “那又如何?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金九龄耸耸肩,他很自信这一点。   公孙大娘脸上也挂着冷笑:“既然这么自信,不如回个头?”   ? ☆、第 45 章 ?  陆小凤站在门口,淡淡的说:“我从没想过真的是你。”   陆小凤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金九龄简直不能相信,明明刚才还接到八百里之外的飞鸽传书,说是陆小凤在南海!   “你……”金九龄的喉咙有些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小凤却是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就先开口了:“这封信是我前天晚上写的,在要人传书给你的时候,我已看到了他的字迹,他去放鸽子的时候,我又乘机拿了他一个竹筒、一张信纸,等他再上床后,我又去摸了他一只鸽子。然后交给了一个住在南海的朋友,请他帮忙。”   金九龄的脸色变青,又由青变绿。他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不过却一点都不想问了。他看看公孙大娘,又看看陆小凤:“难道你们也是早已串通好的?你有为什么会怀疑我?”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发现蛇王死的时候,小楼上并没有燃灯?”   金九龄点点头。   “那天我代他去赴约,他绝不可能早早入睡。更何况他有多年的失眠症状。屋子里没有燃灯,就证明蛇王是在天黑之前死的,证明他还没有准备燃灯时,就已遭了别人的毒手!”   金九龄的脸突然僵硬。他曾因为这些小的迹象抓住过无数的犯人,没想到自己也会栽在这一点上!   陆小凤没有看金九龄,接着说:“他替我去找那张王府地形图,得来太容易,那张图也太详细。可就算蛇王的手下众多,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除非他已和王府的总管有关系。”   “你用那种缎带勒死蛇王,本是准备嫁祸给公孙大娘的,却不知那反而变成了给她脱罪的证据。她剑上的缎带那天晚上被削断了,那种缎带却不是随时可以找得到的,那时候她根本也没有机会去找。”   “你还有很多漏洞,足以让你的计划功亏一篑。”   “比如?”   “比如你布置屋子里的那些衣裳,上面没有一丝味道,绝不想是有人穿过的。你身边的那人连小篆都不懂,却认得匣子上的钟鼎文字。你中毒之后,他居然一点也不关心,这很反常。薛冰已做了公孙大娘的八妹,你却掳走薛冰。你还说西门和叶城主下月初一要决斗!”   “别的我都认了,你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为何不能决斗?”   “西门和叶城主之间绝对会有一场决斗,但不会是现在。”陆小凤肯定的说:“雪儿的伤还没有好,前几日又中了毒。西门肯定在照顾她。”   “也许你说的很对,可你们依然没有证据。”金九龄忽然板着脸,冷冷的说:“我一直将你当做好朋友,想不到你竟和绣花大盗勾结,来陷害我。”   陆小凤吃惊的看着他,就好像从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只可惜你们怎么样陷害我,都没用。我从十三岁入公门,到如今已近三十年,从来也没有做过一件枉法的事,绝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陆小凤愣住了,他想到确确实实没有物证可以证明金九龄才是绣花大盗。不过,他有人证。   陆小凤打断金九龄的长篇大论:“你以为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别人听见。”   “我的耳力一向很好。”若是有人在三五丈外,就根本听不见我说的话。现在若还有人在三五丈内,绝对瞒不过我。金九龄对自己很自信。可他有败在了自己的自信之上。   “瞎子的耳朵,总是特别灵的。”   ? ☆、第 46 章 ?  江重威、华一帆、常漫天。   这三个人金九龄十分的熟悉。前不久他才刺瞎了他们的眼睛。   江重威脸色铁青:“我与你相交数十年,想不到你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常漫天和华一帆气得全身发抖,想说话,却说不出。   金九龄看着他们,一步步往后退,碰到一张椅子、坐下,好像站不住一样。   “你一定想不到他们三位是怎么会来。”   金九龄的确连做梦都想不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完了。虽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可金九龄还不想死,所以他要赌一赌。赌什么?赌命!   “白云城主剑法无双,但他却对你赞不绝口;公孙大娘剑器第一,却还是败在你手里;我师兄苦瓜一向目中无人,但对你也另眼相看;霍休、霍天青、阎铁珊,他们都是当世的顶尖高手,但却已都败在你手下。而我却只是六扇门里的一个鹰爪而已,像我这种人,在那些武林高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陆小凤皱着眉头,有些困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不过想和你这位傲视天下的武林高手,赌一赌输赢,比一比高下!”   金九龄见陆小凤有些犹豫,便开始加大筹码:“如果你赢了,我不仅会承认罪责,还告诉你薛冰的下落。我赢了,我只要你把事情保密。”   陆小凤心动了。薛冰的失踪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今除了让金九龄自己说出来,完全没有别的办法找到她。无论真假,陆小凤都要试一试。   金九龄手里拿着大铁锤,陆小凤却在选择了绣花针。其余人都退出暗室,默默的等待结果。   “现在若是有人进去,恐怕会认为陆小凤才是绣花大盗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然后公孙大娘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声音猛地止住。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西门吹雪。   一看见西门吹雪,公孙兰就想到前几天那带着强烈杀气的一剑。只一剑,自己就狼狈的逃掉了。若不是当时有个小丫头中了毒,恐怕自己的命就会交代在西园了。   “公孙大娘?”   西门吹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令公孙大娘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熊姥姥、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   西门吹雪每说一个名字,公孙兰的脸就白一分。等到他说完,公孙兰的脸已白的如纸一般了。   公孙兰昂起头“怎么,西门庄主这是打算替天行道?”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公孙兰在心里暗骂陆小凤:该死的陆小凤!今天老娘死不了,明天就整死那只死小鸡!   两人在对峙中,气氛紧张不已。眼见两人就要拔剑过招,突然暗室的窗户破裂,窜出一个人影。   “西门搭把手!”   西门吹雪反射性的拔剑刺出。   金九龄和陆小凤交手时有着很大的心理压力,好不容易借力逃出暗室,心中暗喜。然后一抬眼就看见白衣飘飘的西门吹雪,紧接着被一剑刺中!   “薛冰呢?薛冰在哪!”   西门吹雪看见陆小凤扑到金九龄身上,满眼嫌弃的向旁边移了几步,开口道:“我找到薛冰了。”   “真的!”陆小凤猛地抬起头,激动的望着西门吹雪。   西门看着陆小凤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节哀。”   陆小凤愣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其实他早就有预感,只是一直不愿相信罢了。看着金九龄最终也死去,只能将这种遗憾放在心底。   终于察觉到貌似气氛不对的陆小凤,有些苦恼的问:“额…你们在干嘛?”   ? ☆、第 47 章 ?  见西门吹雪是真的想杀掉公孙大娘,陆小凤实在是有些为难。虽然他也对公孙兰的许多行为很是反感,更何况她还使雪儿中了毒。与情与理,陆小凤都不该阻止西门出手。不过,谁叫刚刚公孙兰才帮了自己一回呢。若是现在杀掉公孙兰,颇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这令陆小凤柔软的心脏有些不安。   西门吹雪瞟了陆小凤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白痴’二字。手一抖,袖口中飘出一张帖子飞向公孙兰方向。   陆小凤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下战帖。心下大定,又转念一想:想西门这样的剑客,我刚刚竟然联想的‘卸磨杀驴’这种贬义词,真是对不起他!然后看向西门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愧疚。   西门察觉到陆小凤的眼神变了,于是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眼中的是愧疚。‘愧疚?陆小凤脑子果然坏掉了。’于是又向旁边移了几步。   西门等到公孙兰应下来之后就立马离开了:近几天和雪儿之间的气氛很和谐,才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西门吹雪迈着大步离开了,把烂摊子都留给陆小凤收拾。别的人也一丝帮忙的迹象都没有,陆小凤一个人对着金九龄的尸体无语凝噎。   等陆小凤将尾巴都收拾好来到平南王府时,天已经大亮了。   一进王府,陆小凤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西门和叶孤城黑着脸坐在上手,不断的散发着冷气,花满楼焦急的走来走去,手里的扇子快要被捏碎了。   陆小凤虽然极力安慰自己这是幻觉,不过感受到逼人的寒气,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雪儿不见了!”   “啊?”陆小凤十分吃惊,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是谁呀,这么大胆子?”   西门吹雪简直不想理他:要是知道是谁,我还会带在这里吗!只把目光转向叶孤城。   “我昨夜守在隔壁房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叶孤城心中对知己有些隐隐的愧疚。昨天答应知己帮忙照看知己未来妻子,今天早上就发现人不见了!简直不能好好地和知己相处了!叶孤城决定要把做出这事的人拿来练剑。   陆小凤的脑子还算好使,立即将在江湖上可以在不惊动叶孤城这种高手的人列了单子:   司空摘星。在西门的鄙视中划掉。   少林的……划掉。佛门弟子会做这种事?   武当的……划掉。年轻的没能力,有能力的早就老了!   水母圣峰的……划掉。都是剑客,而且好久不出江湖了。   最后陆小凤摔了笔:“那你们觉得的是谁!”   “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   陆小凤瞪着西门吹雪。要不是知道西门是真的很在乎雪儿的失踪,否则他一定认为西门是故意的!   ? ☆、第 48 章 ?  陆小凤骑着马向西边跑,他有一个朋友在西边有点势力,所以他要去找他帮忙。   在知道自己得一个先上路的时候,陆小凤的内心是无奈到有些崩溃的。西门有一场比试,其实重要的并不是比试,而是公孙兰一定要死。叶孤城对于传说中的公孙剑舞很有兴趣,要去围观;花满楼要给家里带个口信,所以会晚上半日启程。   三人或含蓄或明显的表示对陆小凤查案子能力的信任,觉得他一人先上路完全没有问题自己只需要在最后关头给予武力支持。于是陆小凤只能一个人孤单的上路。   ‘银鹞子’方玉飞,在当地本来是个很有名的花花公子,有些地头蛇的意味。前一段时间成为这片地方最有名的银钩赌坊的老板的小舅子。陆小凤请他帮忙打听一下西方魔教的一些消息。   “你打听这干什么?莫非你有加入魔教的打算?”   “我有个朋友失踪了,很有可能和西方魔教众人有关。”陆小凤揉揉有些发胀的额头“你帮忙打听一下魔教最近的动静。”   方玉飞在安排人出去打听之后,将陆小凤带到了银钩赌坊。   “我现在实在没有赌的兴致。”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你太紧张了。”方玉飞不由分说地将陆小凤拉进赌坊“现在人我派出去了,只能等消息。乘这段时间赌一会儿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不然你那有精力和西方魔教较量。”   陆小凤想想也对,如今还不知道是不是玉罗刹带走了雪儿。如果是,不管什么原因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不是,估计就又要重头查起。不管是哪一样都是非常耗费脑子和体力的事情。要不……放松一下?   这样想着,陆小凤很快调整心态加入到赌徒中去了。使得一位穿苹果绿袍子的女人惊异的抬起头,和同样有些不解的方玉飞对视了一眼。女人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赌,方玉飞整整衣衫靠近陆小凤的那一桌,和陆小凤一起赌。   一个时辰过后,陆小凤就出了赌坊。他见方玉飞还赌的很是尽兴骗没有叫他,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陆小凤没有住在方玉飞的家里,因为他在等花满楼、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因为他们很有可能要应对的是西方魔教。   ***********   第二天当陆小凤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果然放松一下是有必要的么,要不今晚在去一次,顺便看看有没有艳遇?   然而所有的好心情在陆小凤下楼之后就消失了。在楼下,有两柄剑、四把刀、七杆红缨枪,和一条铁链子在等着他。   他刚下楼,就听见有人大喝一声,十三个人便将陆小凤团团围住、配合默契的打算抓住陆小凤。这十三人配合的很好,只是陆小凤并不是这些武功二流的人可以捉住的。即使他们人再多、配合的再好也不行。所以当陆小凤完好无缺的坐在某个椅子上时,这十三人就都倒在地上了。   “你……你敢拒捕?你敢拒捕,就是叛逆!”   陆小凤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说话这人头上的红缨帽,打了个哈欠:“六扇门的人都从没跟我怎么说话过,你算老几?”陆小凤心情不好,任谁一大清早被人冤枉都会心情不好的,更何况是被扣了这样的一顶大帽子。心情很不好的时候,陆小凤的脾气也会不好,脾气不好,说的话就会特别难听。   ? ☆、第 49 章 ?  “六扇门的总部头都从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算老几?”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在本朝中,六扇门的权利是很大的,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江湖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一个偏远地区的衙役捕头和六扇门的人自是不能比。一个六扇门总捕头都要客客气气的人,不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带队的捕头心中后悔——为什么应下蓝胡子的要求来陷害他!!!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除了继续演下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蓝胡子能搞定。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接下去,只听见陆小凤幽幽的说:“我知道你们是收了好处的,不过我也不怪你们,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现在,你们是不是该抓凶手去了?”   “是是是,是是是。马上就去!”   一大清早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陆小凤连吃早食的兴致都被搅没了。   没了吃东西的兴致,陆小凤在这个小镇的成衣店为自己添了几件厚一点的衣物。然后就去找方玉飞问情况了。   “什么?!!”陆小凤的叫声惊破天际,使的方玉飞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方玉飞看着陆小凤不可置信的表情,安慰着他说:“没错,玉罗刹死了,就连他儿子玉天宝也失踪了。现在西方魔教群龙无首,乱的很。”   “陆小凤,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   当陆小凤从后院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银钩赌坊人声鼎沸,陆小凤却与四周格格不入。   我陆小凤上辈子是欠了谁的?怎么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事情发生?尤其是这次的事,罗刹牌啊,那可是西方魔教的继承人所持有的手令!现在玉罗刹死了,玉天宝说是失踪,指不定就是因为这牌子被人杀死了,烫手山芋啊。   正想着,突然有三个穿着墨绿绣花长袍,头戴白玉黄金高冠的老人抬着一具棺木进了赌坊。一句话吓走了所有客人,也将陆小凤从沉思中惊醒。   “九天十地,诸神诸魔,俱入我门,唯命是从!”   他们没有理会别的人走,却堵住了陆小凤。   陆小凤在江湖上闯了十几年,自然知道成名已久的岁寒三友:“三位前辈,有何贵干?你们不会也需要我的帮忙吧?”   “不找你帮忙。”岁寒三友中脾气最是不好的枯竹开口道:“我们找你偿命!”   话音未落,剑音激荡,孤峭奇拔,剑气如虹!   不过对于陆小凤而言却是没有威胁。这样的剑法没有‘天外飞仙’的气势,没有‘一剑西来’的压迫,没有‘公孙剑舞’的瑰丽,只如寒山顶上的一根万年枯竹般挺拔。陆小凤两指一夹,便夹住了这把剑!   ? ☆、第 50 章 ?  枯竹对于陆小凤夹住自己的剑好像没有如何吃惊。只是平静的说:   “就算你能夹住老夫的剑,又如何能拦下我们?”   陆小凤有些莫名其妙,苦笑道:“前辈,就算要我死,也要有个理由吧?”   枯竹收回剑,闭目仰天,脸上带着些许悲戚,缓缓地说:“九天十地,诸神之子,遇难遭劫,神魔俱泣。”   “你莫不是以为我杀了他?”   “杀人者死!”   “陆小凤并没有杀你们少教主。”在杀气弥漫的时候,方玉飞从后院出来说话:“我来替你们查这件事,你们不要找陆小凤的麻烦。”   陆小凤虽然知道方玉飞这么做,主要是不想让岁寒三友妨碍自己去为蓝胡子找罗刹牌。但是对于相信自己没有杀人的方玉飞还是提升了好感。   “你是陆小凤的朋友,当然会这么说。”寒梅不屑的说:“除了陆小凤,还能是谁!”   “还有你们不是。”陆小凤有一个说不出好坏的习惯,对于敌人陆小凤喜欢比狠心的更狠心,比无情的更无情,比傲气的更傲气。“没有了玉罗刹,若是你们手上有罗刹牌不就可以成为下一任教主。这样的话,玉天宝死了不是更好!”   见到岁寒三友暴怒不已,正打算拔剑的时候。陆小凤突然叹了口气:“岁寒三友,三剑合璧,我当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要灭口我可无法。只可惜我友人众多,而其中恰好有那么一两个是会剑、懂剑的。”   他的“剑”字说出口,岁寒三友背脊上立刻感觉到一阵森寒的剑气,然后听到有人进了赌场。   他们回过头去,看见两个人。一样的白衣宜长,乌鞘长剑,剑气环绕,气势逼人。唯一的不同点是一人气势缥缈若仙,一人气势寒气迫人。   这两人自然是晚上一步出发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陆小凤,你查到了么?”   ************   上官雪儿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久到都差点忘掉自己的职责所在了。身为西方魔教的圣女,自然是要维护我教的圣洁!怎么能因为教主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懈怠了呢?教主不在,自己应该帮教主完成为完成的事!   “来人,更衣。”   鱼贯而入的侍女,为上官雪儿换上了一袭红衣,系上铃铛,配上短剑。上官雪儿一个转身:好一位绝代佳人!   “备车,去拉哈苏。云卷、云舒跟着,其余人将总部守好了,不得有误!”   “奴婢谨遵圣谕。”   看着上官雪儿颇有气势的离开,一条淡淡的人影在暗处露出了一丝笑容:很不错的小孩子,真不愧是我儿教出来的……   ? ☆、第 51 章 ?  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四人在想拉哈苏前进。   陆小凤并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玉罗刹死了的时候,西门吹雪除了皱眉就没有别的反应,甚至还愿意和自己一起替蓝胡子找罗刹牌。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万梅山庄和白云城的仆从真贴心!一路上什么都安排好了,不用为琐事操心,还有好友在一起的日子真美好!   不过陆小凤良好的心情在上路的第三天就被毁的一干二净。   一位如春水般温柔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来盯梢的话,估计陆小凤会很是欢迎。   五个有高有矮,有老有少,骑着高头大马,佩着快剑长刀,一个个横眉怒目的跟在后面。   三个戴着方巾、穿着儒服的老学究,坐着大车,带着书僮以及茶具酒壶,好像是特地出来游山玩水的——别以为换了衣服就不认识了,有本事念两句来听听!   对于岁寒三友,陆小凤觉得那简直是颠覆了自己对于‘剑客’的认识。竟然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剑客,长见识了!   花满楼感到陆小凤出了一次马车就有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也许还是见识的不够多。”   “呵,世界之大自然是无奇不有。一样米养百样人,更何况是在不同的环境下生长的人呢。你觉得岁寒三友和西门、叶城主他们不同,也许只是因为各人选择的剑道不同呢。”   “啊?”陆小凤抬起头:“七童,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岁寒三友?”   花满楼用手指点了点陆小凤的额头,轻笑道:“我还不了解你。”   陆小凤被花满楼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被西门吹雪刮了胡子之后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显露出来,再加上被瞪大的眼睛中有着茫然和迷惑,让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西门吹雪轻笑出声,就连叶孤城都勾起了嘴角。   对于这两人之间的事,西门吹雪早就看出不对来,就连叶孤城也看出暧昧。只有陆小凤,对于冲着自己的花满楼还是一位是朋友之情。估计等哪天花满楼耐心告竭,陆小凤就惨啦。   他们投宿在天福客栈,跟在后面的三拨人也在天福客栈住了下来。   陆小凤很无趣,他一点也不怕别人找麻烦,更何况现在是自己占优势的时候。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门一推开,是店小二,来推销美人的店小二。   出现的是那位一直跟在后面的如春水般的姑娘。只见她笑得更妩媚、更迷人,盈盈一拜:“我叫丁香姨。”   忽然间,“噗、噗、噗”三声响,三枚金梭、三柄飞刀、三枝袖箭,同时从窗外飞入,往陆小凤身上打了过来,来势又急又快。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个人冲了进来,笔直冲到床头,手里一柄鬼头刀高高扬起,想陆小凤砍了下去。   陆小凤懒洋洋的坐着,动都不想动。直到最后一刻才打掉了暗器,然后一脚将那人踹了出去,从二楼落到了一楼大堂。   大堂传来一声怒斥:“誰这么不开眼!”? ☆、第 52 章 ?  上官雪儿觉得绝对是诸天神魔在惩罚自己没有尽心侍奉教主,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纠缠不清的人?还是一只聒噪的纠缠不清的人!   “你闭嘴!”上官雪儿一掌拍向正在喋喋不休的陆小凤:“本宫不认识你!”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凌厉的一击掌风‘雪儿的武功几日不见又是进步神速,自己是不是老了?不不不,我还年轻,我三十还没到呢。’正要躲开,突然听见雪儿说‘不认识’,心中一惊身子慢了一拍,被掌风刮到脸颊。   陆小凤愣了半响,像是见了鬼一样跳起来。可不是见了鬼么,明明眼前就是雪儿,除了长高了一点外,一模一样的佩剑、一模一样的脸甚至一模一样的声音。竟然说不认识!就是双胞胎也没这样像的!   “七童,西门,叶……咦,你们来了?”   三人站在回廊上,神色晦暗不明。三人自然都认出那个站着的就是上官雪儿,可那种神态却是绝不会出现在雪儿身上的!不说对雪儿了解甚多的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就是只与雪儿相处不过十天的叶孤城都能看的分明:上官雪儿是在尘世中打磨过的璞玉,重点是内敛。像这样张扬肆意的情形应是不会出现在上官雪儿身上的。   上官雪儿一声红衣站在大堂中央,警惕的看着出现在回廊的三人:如此强劲的剑气,莫不是教主说过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雪儿见过西门庄主、叶城主,”上官雪儿微微福身行礼:“教主曾经多次提起二位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躲在暗处的玉罗刹扯了扯嘴角:明明只有我家阿雪!叶孤城只是顺带的。咦,不对啊。术士不是说催眠的脑海里只有我教的信息吗,怎么会还记得阿雪?一定是因为对我家阿雪太喜爱啦!没错,我家阿雪那么优秀,应该的应该的……   在玉罗刹儿控属性爆发的时候,这边上官雪儿已经从陆小凤那里套出了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于是上官雪儿决定和这几个对自己很熟悉的人一起走。说不定可以找到自己记忆中的违和感的根源。   漆黑的夜,天空中浩瀚而明亮的繁星与夜形成强烈的对比。   西门吹雪坐在房间里,在桌子上倒了两杯茶,很明显是在等人。   一道黑影从窗户飘了进来,荡漾的说:“阿雪是在等爹爹么~爹爹好开心呢~~”   玉罗刹对于自家儿子主动联系自己的事很是开心,以前在山庄的时候,自家儿子可是冷冰冰的、对见面这种事是能避就避的。如今主动一回,把玉罗刹激动的一入夜就来了。   “阿雪在爹爹不在的日子里又长大了~武功有精进啦~爹爹好是欣慰!阿雪适合朋友来游玩么~要不要爹爹来做向导呀~爹爹对……”   西门吹雪不愧是顶尖的剑客,不骄不躁的听着玉罗刹的喋喋不休没有一点不耐的行为。等到玉罗刹因为口渴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开了口:   “你对雪儿做了什么。”   “咳咳咳……”   玉罗刹快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什么雪儿,我就认识我家阿雪。阿雪~~”   深深的看了一眼玉罗刹,西门吹雪第一千零一次怀疑自己才是抱来的那个。   “好吧,那的确就是上官雪儿。我让教里的术士封了她自己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是圣女。”看着自家儿子皱着眉头担心的样子就有些小开心‘我家阿雪竟然那么关心那个女人,果然是未来儿媳妇么。’   一直热衷于看自家儿子变脸的玉罗刹开开心心、眉飞色舞的说:“别担心啦~我家阿雪的眼光很好哦,未来儿媳妇很有本事的!我看着也很喜欢!”   ? ☆、第 53 章 ?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增加了人。除了上官雪儿一行人之外,还有声称要保护自家儿子的玉罗刹。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身边的那个长得十分好看、气质妖孽到不行的人,偷偷拉住西门吹雪说:“西门,他真是你爹么?”   “小凤凰~你说什么,嗯。”   玉罗刹的语气千回百转,吓的陆小凤跳了起来,连连道歉:“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哈哈,我就是说你们父子俩不太像。哈哈,哈哈…”   看着陆小凤尴尬的笑着,玉罗刹突然一下面无表情,凌厉的气势外放,然后转眼就笑靥如花。使得众人不知所措,等大家适应了才发现:两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   玉罗刹擦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有些哀怨的说:“若不是不能亲自教养我家阿雪,我有怎会使阿雪长成一个冰山脸?明明小时候会软软萌萌的叫‘爹爹~’的,现在都不和爹爹亲近了~”   软软萌萌的叫‘爹爹~’?   众人仰头想象了一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好恐怖的画面!   “阿雪连有了喜欢的人都不对爹爹说~要不是爹爹那天去看你,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爹爹?爹爹好伤心~~”   西门吹雪一脸无奈的看着玉罗刹演戏:“别闹了,上车吧。”   在路上的时候,一不留神看见跟在后面的岁寒三友,上官雪儿和玉罗刹的眼角不自觉的抽抽:这三个逗比是来买蠢的吗?   玉罗刹正在假死的过程中,就没有什么动作。上官雪儿身为圣女,但是却需要低调行事,只好让手下的侍女去敲打一下。   晚上在客栈又遇上了另一行人,而另一行人就是贾乐山。   贾乐山很是急切,他要去买罗刹牌,就自然就不希望有对手也去买。所以对于要找李霞的陆小凤,也很是不客气。   “我要你回去!”   他的口气很大,仿佛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的身边有身佩古剑、劲气内敛的武林高手做随从,而陆小凤身边只有一个花满楼。花满楼是一个瞎子,对于一个瞎子,即使他是名声在外,也难免有人会看轻。   而陆小凤身边的人呢?他们都还没有下马车。   上官雪儿在念经。身为圣女,她每一天的这个时候都要念经。她念经十分诚恳:不到时间绝不停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行!而本来要下车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被玉罗刹拖住了。用玉罗刹的话说:“那小子原来让你们帮了那么多次忙,现在有没有危险,好好看戏~”   陆小凤听到玉罗刹说的话,好久没有工作的直觉第六感告诉自己:好好演戏!? ☆、第 54 章 ?  陆小凤对于为自己强大的靠山娱乐什么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很是开心的和贾乐山怼了起来。既然贾乐山说要自己回去,就是表明他也是要去找罗刹牌的。对于那个让自己惹来无妄之灾的罗刹牌,陆小凤是要不要都无所谓的。但是上官雪儿如今的身份是魔教圣女,就是来拿罗刹牌的,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回去?回哪去?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   “回到软红十丈的花花世界,回到那些灯光辉煌的酒楼赌场,倚红假翠的温柔乡去。为此,我还为陆小凤准备了一些盘缠。”贾乐山一摆手,就有一个白发的老人领着两个大汉抬着一口很大的箱子走过来。一打开,箱子里满当当的真金白银,着实是耀眼。   “给我的?”陆小凤有些困惑:“你带着这么重的东西从海边过来,累不累。”   “我也知道银票比较方便,但不如放在眼前的金银实在。要想打动人心,就得用些比较实在的东西。”贾乐山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笃定陆小凤不会拒绝一样。   事实上陆小凤确实没有拒绝,非但没拒绝,还很开心的将这一箱子金银收了下来。而且当天晚上就用了一些:和岁寒三友一起喝酒。   陆小凤好酒,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一路上白云城和万梅山庄的人也不曾亏了陆小凤。毕竟那是自家主人的朋友不是。可是在某一次打扰了西门和叶孤城的静坐(论剑)之后,西门就下令禁了陆小凤的酒。没有酒的陆小凤可是馋死了,现在不仅有人送钱来,还有人自告奋勇的过来陪酒,陆小凤可不就喝个痛快。   岁寒三友看着喝醉了的陆小凤被花满楼带回房间,有些苦恼不已。今日下车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很像是圣女的身影和陆小凤等人一起,打算和陆小凤套套话才来喝酒的。   看着醉倒被扶走的陆小凤,岁寒三友有些恼怒。酒是喝了,话一句都没套出来!这三人本是有心计的,可和陆小凤喝酒之后有些醉醺醺的,脑子就慢了些。心中的不痛快就从脸上带了出来。待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就会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早就在等在那里了。   ************************   第二天早上,贾乐山坐在大堂中间很是高兴。   他昨天用一箱金银就使得竞争对手少了一个,这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吗?由于高兴,他就将出发的时间推迟了。所以临近巳时(十点)他们还待在客栈。   当他看见陆小凤时,贾乐山十分的诧异。   “陆小凤?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回去的路上。”   陆小凤正在从楼上下来,行动有些不便,花满楼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其实,对于昨晚的事情花满楼是有些歉意的。并不是因为做了,而是自己眼睛看不见,又没有实践经验,不小心弄伤了他。   对于昨晚的事情,陆小凤觉得不对。‘嗯,我和花满楼是朋友,是不可以做这种事的。第一次啊,貌似还不错的样子……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不能这么做,我好像有点配不上七童?’   照这样看,花满楼报的美人归好像并不难。   陆小凤正在思索昨晚,对于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全凭身体的条件发射。花满楼好不容易得愿以偿,目前为止眼里只有陆小凤。两人对于贾乐山的问话都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坐下吃早食。   ? ☆、第 55 章补全 ?  贾乐山对于没有反应的两人产生了深深的怨念:‘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这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呢?’。   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了。   贾乐山身居高位多年,从来都是众人的中心焦点,如今受到冷遇是十分的不适应。草莽出身的汉子,就是修身养性多年也是脾气不好的。贾乐山把桌子一拍,大喝一声:“陆小凤!!!”   陆小凤被贾乐山从烦恼的自我世界中拯救出来,但是对贾乐山并不感激。他从粥里抬起头懒懒的看着贾乐山,有眼神表示:有屁快放。   贾乐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陆小凤起直接冲突。等到平静下来才问道:“陆大侠怎么还没有回去?”   “我还要找东西,不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有些无力。花满楼心疼的为陆小凤又添了一碗粥。   “陆大侠可是不守承诺,你昨晚可是收下了财。”   “收不收财是一回事,回不回去又是另一回事。”   贾乐山的脸沉了下来,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毁掉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准备的,利诱不行、还有威逼。他的身边有足够的护卫,对上陆小凤和花满楼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他的四个护卫从别的桌子上站起来,将陆小凤的那一桌围住。好像只等贾乐山一声令下,就会出手去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性命一样。   贾乐山的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已经看见鲜血四溢的场景。他一向喜欢血。   事实上他没能看到他想看到的,因为突然出现的岁寒三友,以及从门外进来的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贾乐山完全没想到陆小凤的两位顶尖剑客友人都在,既然他们在,陆小凤的性命无忧;岁寒三友是西方魔教的护法,罗刹牌也没有多大的指望了。   贾乐山决定回头,不去凑热闹。   贾乐山走了,但是没有带走陆小凤的烦恼。他现在顶着无比的压力,和玉罗刹换了个位置。他觉得在自己没有想清楚之前,还是和花满楼隔开比较好。   花满楼对于陆小凤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但还是默默地纵容了:毕竟逼得太狠,容易反弹。花满楼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他觉得雪儿的失踪应该有一部分是她也自己愿意的,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西门和叶孤城之间的战意。   ********************   到了拉哈苏,众人看到了一场美妙的水晶宫,建在松花江上的水晶宫。   没有到达这里的人,永远想不出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地方:原本奔腾的河面就变成了一条又长又宽的水晶大道,一幢幢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房子在冰原上驻立,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浩然、耀眼!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和人类的奇思妙想相结合,令人心胸开阔顿生万丈豪气!   从来没见过这些的众人决定住在江上,然后将陆小凤推出去找罗刹牌。   陆小凤一个人走在路上,深深觉得交友不慎。那有这样的,一群人窝在温暖如春的房子里却把我赶出来!惹到麻烦,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陆小凤嘴里抱怨似得碎碎念,但是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过了好几天,但是和花满楼在一起还是很尴尬。   陆小凤在外面逛了一圈,将整个镇子的环境都熟悉了一遍,然后就回去了。   一回到包下的客栈,就看见上官雪儿甜甜腻腻的坐在西门老爹的身边,欢欢喜喜的撒着娇。上官雪儿看见陆小凤走进来呆呆的样子,不由得挑眉:“陆小鸡,你不会是傻了吧?”   陆小凤听见熟悉的语音语调,眨眨眼:这是,想起来啦?? ☆、醉酒番外 ?  对于和岁寒三友拼酒,最后自己倒下的陆小凤,花满楼除了无奈就只剩下苦恼:要知道,喝醉的人是很难照顾的,尤其是酒品奇怪的人。   陆小凤的酒品就很奇怪。   花满楼和陆小凤很早就认识了,花满楼甚至还记得第一次见陆小凤的场景,十分的印象深刻。   那次是陆小凤为三哥寻回皇上御赐的金菱盘,被奉为上宾,花满楼作陪。喝醉了的陆小凤不停的说话,从小猴子的不靠谱一直都喜欢坑他到无比自恋浑身上下闪亮亮却一身懒骨世所罕见的师傅,没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整整一个时辰。不仅如此,还不认人!趴在花满楼身上拉都拉不动,若不是花满楼耐心实在是好,谁会照顾他一夜啊。看现在,陆小凤有扒在花满楼的身上了。   “我从来没想过西门那种人也会动情,哎呀,原先以为小雪儿会和七童好呢!天外飞仙真恐怖,再也不要和剑客比试啦…西门老爹好神奇,‘软软萌萌叫爹爹’什么好好笑…”   花满楼一边顺口应着陆小凤的喃喃自语,一边干净利落又不失温柔的把陆小凤的衣服剥掉,在将他塞进被子里。手法的熟练程度显示,这位绝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咦,你好眼熟。”仰面躺下的陆小凤看到花满楼的脸之后,不知道是哪根经没搭对脱口而出一段话:“眼睛有点像欧阳,轮廓好像薛冰,下巴跟丹凤挺相似的,鼻子与…嗯嗯…”   花满楼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修养完全不起作用了!自己喜欢的人久久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了!在醉酒的时候不认得自己就算了、反正这时候他谁也不认识!竟敢将自己认作他人,还是红颜知己、更是拆分了的红颜知己!这难道能忍!绝对不能忍!   花满楼觉得他就是对陆小凤太好了才导致自己在陆小凤心中的位置还没有女人重。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好好、好好(重点说三遍)的教训一下!毕竟家禽什么的还是要驯养的,对吧。   于是顺从自己心意的花满楼堵住了那张还在说名字的嘴,当然,用的自己的嘴。   **********表示纯洁的作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花满楼做完了以后,有一些小小的懊悔:毕竟是美好的第一次,发生在这么简陋的小客栈真是太不美好了!   对于这种事情,花满楼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做了足够的功课。于是后续得清理也是很快就搞定了。当花满楼拥着干干净净的陆小凤重新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接近五更天了。两人相拥而眠,交颈而卧。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直觉旁边有人就抱住蹭了蹭,换来一个亲切的抚摸。   手感好像不大对,貌似、可能、是、一个男人!   陆小凤瞬间就被吓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花满楼后。立即长吁一口气,打算坐起来,然后、倒在了花满楼的怀里。   被腰酸吓到了的陆小凤僵在花满楼的怀里,脑海里快速的闪过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陆小凤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怎么去花家提亲?? ☆、第 57 章 ?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熟悉的神态,大喜过望:要知道因为上官雪儿的原因,西门吹雪已经好久没有过好脸色了,如今上官雪儿恢复,剩下的事情就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了。   “小雪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呀!”陆小凤如是说:“你要是再不好,你家西门就要冻死我们了。”   “陆小鸡,你少胡说八道。”上官雪儿大声呵斥道。如果她的脸没有那么红的话,恐怕陆小凤会真的以为她生气了。   陆小凤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常年被上官雪儿调侃,今天终于可以调侃回去了。陆小凤准备再接再厉,最好能够让上官雪儿羞的自己跑回房间就更好了!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的喜宴?”   上官雪儿狠狠的瞪了陆小凤一眼,觉得他完全是没事儿找事儿!心里急速运转,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总不能说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嫁给西门吹雪吧!   西门吹雪觉得陆小凤做这事做的不错,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下次陆小凤再找他帮忙的时候,只要他一条胡子就够了。然后静静的等着上官雪儿的回答。   叶孤城在旁边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回房去悟道好了。自己剑道上长久跨不过的瓶颈有些松动,抓紧时间去摸索一下。至于知己的感情问题,还是让知己的爹爹去考虑吧!自己到时候送上祝福就可以了。   玉罗刹看着自家未来儿媳妇久久不语,第一次觉得自家儿子还是有不足的。比如,这么久还没有搞定未来媳妇,情商略低啊!不过这也说明了我家儿子洁身自好嘛!   ╯﹏╰唉,儿控晚期。   一时之间,场面凝固。陆小凤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却不敢开口打破沉默。   “你们怎么了?”花满楼从外面进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我带回了几坛好酒,过来帮忙。”   “七哥,我来帮你。”上官雪觉得还是七哥最好,又一次帮自己解围。   “七童,你哪里来的酒,真香。”陆小凤觉得还是七童最好,最温柔了。   这边三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起聊天,那边那对父子之间的气氛也很温馨。   “阿雪~~你还没有搞定那边的小姑娘么~要不要爹爹帮忙呀!”玉罗刹抛着媚眼满怀期待地说。   “不用。”   玉罗刹又一次被冷清的儿子拒绝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吃饱喝足以后,陆小凤来到了银钩赌坊门口,身后还跟着上官雪儿和花满楼。   “雪儿,你不会真的要进去吧。”   “难道我不能来?”   陆小凤挠着头,实在惹不起这位大小姐:“赌房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女孩子来。”   “你还怕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了不成。”上官雪儿不以为然,“好吧好吧,我不进去总行了吧。那边有一个裁缝铺子,我去买几件衣服,然后就回去了。”   陆小凤沿着上官雪儿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家裁缝店。立马点头“那你乖乖的,千万不要乱跑。万一要是又不见了,西门非得宰了我不可。”   上官雪儿翻了一个白眼,进了裁缝铺子。   陆小凤劝走了上官雪儿,又准备劝花满楼。   “我可不是雪儿,赌坊这种地方我也去过很多次了。你打算怎么劝我离开?”   “气味。”   “什么?”   “这里的赌坊可不比以前我带你去的那些地方。这里面都是小人物,你的鼻子可受不了里面的汗味、体味、劣质脂粉味……”   “咳咳,我去找雪儿。”   陆小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进去找李霞。   花满楼刚进裁缝铺子就听见上官雪儿问:“七哥,你身上有黄金吗?”   “我怎么会随身带黄金,你要黄金做什么?”   “这里有冰蚕丝!”   也不怪上官雪儿一惊一乍,冰蚕本就难以存活,更无法饲养,它吐的丝又细,若想织丝成布,十年恐怕也没有一卷。若织出来了恐怕也得上贡朝廷,给皇家使用。就连珠光宝气阁也只有一丈左右,这个普通的裁缝铺子竟然有冰蚕丝,哪怕是只有一尺,也足够令人吃惊了。   “三金一寸,但是只收黄金。”   三金一寸倒是不贵,可若是只收黄金就麻烦了。   “无妨。我们可以回去取,陆小凤身上有黄金。”   经过花满楼这一提醒,上官雪儿突然想起来陆小凤收了贾乐山的一箱珠宝和黄金。   “掌柜的,那我明天带黄金过来。”   花满楼和上官雪儿刚回到客栈,就见陆小凤也回来了。   “陆小凤,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会是没找到李霞吧。”   “李霞她一个人躲起来了,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陆小凤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你不是说要买衣服吗,你的新衣服?”   上官雪儿和陆小凤说了冰蚕丝和黄金的事,陆小凤十分爽快的表示:   “箱子里的东西随便拿!”   玉罗刹坐在房间里听到大厅里的对话,眼里闪过趣味的光芒。推开房门对着下面喊道:   “小雪儿,我们万梅山庄也带了黄金。”   言下之意就是:马上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应该用我们家的东西(=^_^=)? ☆、第 58 章 ?  第二天早上,天刚朦朦亮。一声巨响将所有人从睡梦之中惊起。半刻钟后,众人聚集在一楼大厅。   “咦,西门伯父怎么不在?”   话音未落,就见玉罗刹施施然的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白的透明的绢布――――那是冰蚕丝织成的。   “你们怎么都聚在一起呀~”   玉罗刹望着他们,歪歪头,和西门吹雪有九成相似的脸上透露着无辜和茫然。   陆小凤颤抖了一下,叶孤城微微皱眉,西门吹雪嫌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有上官雪儿和花满楼不动如山。他们一个是以前自己不知道用过这种招数多少回,早就对这种表情有了免疫能力;另一位则是看不到,并且每一朵花切开都是黑的。不过对于西门吹雪的父亲,这时候上官雪儿开口才是最好的。   “刚刚有几声巨响,伯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叫我一声‘爹爹~’我就要告诉你。”   “爹爹~”   上官雪儿也算得上是一只小狐狸,叫出来的这声和刚刚的示范一模一样。绝对不给玉罗刹因为语音语调的不同,而有任何耍赖反悔的余地。   然而上官雪儿想错了,玉罗刹虽然确确实实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但是他有一个绝对治不好的、已到晚期的病症:   儿控。   儿子说的都是对的!儿子做的都是好的!我儿子最可爱了,可惜就是不愿娶妻生子~~o(>_<)o ~~现在儿子终于有了心上人,儿媳妇也是那么可爱!儿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儿媳妇叫我‘爹爹’了!好开心好开心>_<   恭喜玉教主得病――儿媳妇控。   “那是箱子落地的声音,我去买了冰蚕丝~”随便还把飞天玉虎的暗哨给灭了。“雪儿刚刚叫的爹爹好开心~爹爹什么时候可以喝‘媳妇茶’?”   媳……媳妇茶!   上官雪儿瞪大眼睛,见玉罗刹的脸上实在是真诚,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寻求解释:妈个鬼,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人   !   “庄中已备好,随时都可以。”   “花家和珠光宝气阁也把嫁妆备好了,等聘礼到了就会出发。”   上官雪儿看着西门吹雪和花满楼表示肯定的脸,觉得嘲讽了自己一脸:我要嫁人,我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那就下月十七吧,刚好这件事情也能弄完。”   玉罗刹一句定音!   上官雪儿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着:难道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 ☆、第 59 章 ?  为了上官雪儿和西门吹雪的婚礼能如期举行,陆小凤超常发挥自己的智慧,在第三天就成功拿到了罗刹牌。   上官雪儿惊讶的看着陆小凤手里的玉牌:“这么快!”   陆小凤嬉皮笑脸的说:“那是自然,怎么也不能误了我们家小雪儿的婚礼不是。”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用!慢一点又不会怎样。上官雪儿恶狠狠的瞪着陆小凤,眼中明显的不爽。陆小凤却只当没看见的:“可以回去复命了,然后直接去万梅山庄!”   “直接?!”   “江南和山西都离山庄太远了,”花满楼一脸遗憾的说:“所以从山庄下的别院出嫁   。因为那地方比较简陋,因而还是住在万梅山庄。”   不是吧?上官雪儿想起万梅山庄下人们的态度,认真的思考要不要逃婚。   “小雪儿,你在想什么呢?”   上官雪儿被玉罗刹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没想什么!”对于这个未来公公兼罗刹教主,上官雪儿还是有点惧怕的。   玉罗刹似笑非笑,一双妖孽的桃花眼像是看透了上官雪儿的小心思。“告诉你哟,我们家阿雪穿红衣可漂亮了~”   穿红衣的西门……上官雪儿想了想那个场景,顿时脸满烟霞。   *******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先一步回万梅山庄,   叶孤城在听说自家知己要成婚之时就回了白云城,说是要准备礼物。因而跟着陆小凤去银钩赌坊的只有玉罗刹和上官雪儿。   本来上官雪儿是要回万梅山庄待嫁的,然而上官雪儿觉得就算逃不掉婚礼,自欺欺人也是好的:   “身为西方魔教的圣女,我怎么能先回去呢,我有身为圣女的职责!”   ……   呵呵哒,信你有鬼!   上官雪儿看见陆小凤一脸的嘲讽,挑挑眉做高傲状:“小凤凰,难不成你觉得我会逃婚成?!”   这说不准。   当然这种话陆小凤只敢在心里说,就算是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毕竟上官雪儿以前只是后台硬,现在不仅是后台硬还武功高。这种话说出来是妥妥的要开打的节奏好么!   有个加入西方魔教之后武功飙升的妹纸伤不起。   “那我也留下来好了。”玉罗刹一脸笑意的握住西门吹雪的手:“我儿放心,爹爹一定会把儿媳妇交到你手上的!”   “嗯,有劳父亲。”   父亲父亲父亲……阿雪叫我了!!!   上官雪儿看着脸上写着此生无憾的教主,都不好意思提醒他西门绝对还记得是他将自己劫走的事情。? ☆、第 60 章 ?  银钩赌坊里陆小凤和蓝胡子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明争暗斗,最后还是人生赢家陆小凤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因为蓝胡子和飞天玉虎本是一个人。不然如何解释这一次罗刹牌的是却没有黑虎堂的人插手呢?!”   蓝胡子眼光终于凌厉了起来,不再是看起来仗义豪爽的赌坊老板,显示出身为黑虎堂堂主的狠厉来。飞天玉虎是个极有野心的人,和西方魔教更是势不两立。能够将黑虎堂弄的和西方魔教势均力敌的飞天玉虎自然是一个拥有强大气势的大人物。当这种气势全开的时候,便是成名已久的岁寒三友都心惊不已。   一时间,沉默弥漫在房间中。   陆小凤却只是端起茶抿了抿,完全没有任何精神负担。   呵呵哒,坐在外面西门的爹就是玉罗刹,有他保驾护航,飞天玉虎算个什么鬼?!   陆小凤完全尘封了当他刚刚知道那个顶着和西门吹雪一样的脸,却卖萌撒娇的伯父就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的时候,直接就摔下了椅子的场景。   “你是如何知道?”   方玉飞问出这句话,就无异已承认他也知道蓝胡子和飞天玉虎是同一个人。   “无论多周密的计划,都难免会有些破绽。”   “你找出来了?”   “没有。”   “没有?”   “我当然没有。”陆小凤说的是大实话,对于这种极费脑子的东西陆小凤确实是很难看破,尤其是在他的朋友也在其中扮演着一个角色的时候。“你莫不是忘了有谁和我在一起。”   方玉飞当然记得。   西门吹雪、叶孤城以及花满楼,每一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而且绝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我的朋友对我都很好,即使他们喜欢看我的笑话,那也只是我们之间的笑话。若是旁人要设计与我,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会帮忙的。所以在我拿到罗刹牌之前,我就觉得我得到的那个是假的。后来果然如此。”   “你的很厉害。”蓝胡子看着陆小凤,有点羡慕,“但是你的朋友并不都是这样。”   “的确如此,我也有被朋友利用过。”陆小凤情绪有些低落。   他想起了霍休和金九龄。那两个利用他,最后却被揪出来的、曾经的朋友。   “所以我们都瞎了眼。”   “我们?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飞天玉虎,就连蓝胡子也不是。”   陆小凤惊讶的站了起来,就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事实上,他却是听到了出人意料的东西:“那飞天玉虎是谁?”   ? ☆、第 61 章 ?  陆小凤现在很伤心,因为他的朋友又一次欺骗利用了他。   蓝胡子不是飞天玉虎,方玉飞才是飞天玉虎。   飞天玉虎,方玉飞!   陆小凤觉得自己蠢透了,不然为什么好几个大案子的最后主谋都是找他帮忙的朋友?这种反转一点都不令人开心。   回去之后,一定要改改和谁都能做朋友的习惯。不然以后查案子查到最后,哟,又是一个朋友……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那就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赢方玉飞、手上戴着剧毒手套的方玉飞。   方玉飞说的很对,灵犀一指对于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用手指去夹别人的武器以前是陆小凤最为得意的拿手招式,然而能夹得武器中并不包括有尖针般的倒刺、还带着虎爪般的钩子的手套。最最重要的是手套上有剧毒!   雪儿、伯父,救命啊!!!   即使陆小凤心中狂喊救命,面上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毕竟现在他需要全副心思都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去。   陆小凤投鼠忌器,方玉飞心有所惧。两人势均力敌。   “怎么还在打?”   上官雪儿在外面灌了一肚子的茶,心情不爽极了,进来看见陆小凤还没有弄完也不管陆小凤会不会分心就开口。   上官雪儿进来了,玉罗刹不会独自坐在外面,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方玉飞的余光看见这两人,脸色就有些变了。   玉罗刹是谁方玉飞并不知道,但是上官雪儿近几年很出名。   江湖人都知道,西门吹雪收了一位女弟子,剑法已有其七分神似。   即使只有七分,那也是西门吹雪的七分。在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所谓的剑客,连西门吹雪的三分都没有!   陆小凤看着方玉飞脸上过于紧张的表情,表示自己也很紧张的。谁知道那位大小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速度太慢而生气。   后台太硬就是这样不好┑( ̄Д  ̄)┍   上官雪儿看着两人一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就打算到桌子旁边坐下。方玉飞很懂得把握时机,他在两人走近的时候,从陆小凤身边窜开,将一双带着特制手套的手,贴在玉罗刹的颈前。   (°o°;)!!!!!   天啊噜,这是赶着去投胎的节奏。   上官雪儿松开剑柄,决定为了这人的勇气替他上一炷香。   然而方玉飞很镇定也很嚣张地说:“放我走!”   “去吧去吧,好走不送。”   “牌子给我!”   “拿去拿去,拿好不谢。”   上官雪儿的好说话让方玉飞很是得意,他觉得自己的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太对了,而上官雪儿也很识相,所以他觉得可以再进一步:“我想,你或许可以为我带路?”   “小雪儿可不能为你带路,”玉罗刹说话了,声音一改平日的清亮,变得飘飘渺渺的,显得很不真实,眼睛也好像蒙上了层雾气,“小雪儿可是我未来儿媳妇呢。”   在方玉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开始向上,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头的身体。   陆小凤对于玉罗刹的超高武力值表示拜服,上官雪儿看着大片的血迹嫌弃的瘪瘪嘴,“岁寒三友”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呵,叛徒?”? ☆、第 62 章 ?  岁寒三友对玉罗刹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更别说现在他们三人做出了等同于叛教的事情。如今见到玉罗刹真身降临,身子直都直不起来,‘啪叽’一下跪了下来。   “教主息怒!”   玉罗刹眼神扫过他们,像是扫过一群蚂蚁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在眼中。只是笑吟吟的对陆小凤说:“接下来是家事。”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该去哪?”   “外面虽然没有美人,可是有酒,我刚叫人送来的好酒。”   话还没有说完,陆小凤已经一个鸽子翻身窜了出去。   作为一个聪明人,陆小凤永远知道怎么做事才最好的。那些事是绝对不能插手的,他看的比谁都明白,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了。   上官雪儿坐在一边,见到玉罗刹故作神秘的姿态,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被逮个正着。   “小雪儿好歹也是我教圣女,这几人就由你来惩戒吧。”   惩戒个大头鬼!叛教除了死还有别的出路吗?   不过即使心中在怎么狠狠地吐槽,上官雪儿也不会表现出来,只能拔剑。   “别拔剑,用我教你的功法。”   “啊?”   玉罗刹当初将上官雪儿带回西方魔教的时候,除了身份侍女外,还给了一套功法。那份没有名字的心法练起来有种事半功倍的效果,不过总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所以恢复记忆之后上官雪儿就不怎么练了。   “那部功法练就了可以美容养颜不显老哦~八十依旧像十八呢!”   上官雪儿默默地提气杀掉已经傻掉的岁寒三友,心中痒痒的:   以美貌做诱饵,真是犯规!   ………………………………   当上官雪儿坐在梳妆镜前由儿女双全的福妈进行描妆,手上紧紧地抓着一块宝玉,玉牌上九天玄女的面容栩栩如生。   这是罗刹牌,玉罗刹亲自交由她的。   当然,玉罗刹的原话是:“小雪儿以后记得交给我孙砸!”   我见了给鬼!还没嫁过去就被期待给西门家生儿子,凭什么!本小姐才不喜欢儿子,要生也是生女儿。   (﹁﹁)~→重点好像错了,不应该为什么要生孩子吗?   不管上官雪儿有多不情不愿的对玉罗刹不满,最后还是接过了罗刹牌。   权当聘礼好了,更何况那玉确实不错,虽然是个麻烦,但还算漂亮。   一通胡思乱想,等到上官雪儿回过神来,别说妆容早就画好了,就是花轿都快到万梅山庄了。   “请新郎踢轿门。”   带到轿门打开,一只指骨分明、洁白如玉的手伸了过来。   上官雪儿知道,握住它,这辈子就是交出去了。   西门吹雪,我上官雪儿这辈子,交给你了!   ? ☆、番外之混乱的婚礼一 ?  当有人放出消息来说西门吹雪要成亲了的时候,江湖上一片哗然。   毕竟西门吹雪从出名开始有无数闺秀侠女前仆后继,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和西门剑神有过暧昧。听说去提亲的媒人还没进门就被万梅山庄的护卫扔出去了,想有一夜情的妖女花贼什么的都被一剑穿了喉,敢下药的……那还真没有。   除了陆小凤之外,西门吹雪恐怕没有另外的朋友了。   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出来只有,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能拿下这样一位、嗯不怎么近人情的高岭之花。   有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陆小凤。   此人说的有理有据:“西门吹雪这般的人,没有一点主动的劲头是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再着,他一年只出四次门,除陆小凤之外,还能见谁多一些?更何况,如果不是喜欢陆小凤,西门吹雪有怎会总是帮陆小凤的忙?”   围观的人仔细想了想,有理有理。西门吹雪这样冷心冷清的人若不是对陆小凤有不一样的情感,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陆小凤不同呢?   正当众人一派赞同,都认为西门吹雪成亲的对象就是陆小凤的时候,有一位剑客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你们说是陆小凤,我却觉得是叶孤城。”   他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来,有些傲然的仰了仰头:“如果真是陆小凤,想西门庄主那样的人怎么会让陆小凤容忍满江湖的红颜知己?所以一定不是陆小凤。”   对哦,陆小凤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怎么会现在不爱红颜爱蓝颜了呢?   “那你凭什么说是叶孤城?!”   “西门庄主亲临南王府会见叶城主,两人一个剑仙一位剑神当是知己。知己之交深似海,一(yi)见(jian)如(zhong)故(qing)也未尝不可。而后两人一同向西方游历,日(ri)日(jiu)相(sheng)对(qing),之后便传出西门庄主大婚之事。这种时间点,难道不是叶城主成为西门夫人的可能更大吗?”   “陆小凤更有可能。”   “叶城主才是。”   “陆小凤。”   “叶城主。”   两人争执不下,一时谁也无法说服谁。整个大堂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又有谁知道他们口中的谈资其中一人正在楼上雅间中听到了全部过程。   雅间中,有两位白衣人。一位端坐主座,一张俊脸黑沉如墨;另一人正捧腹大笑,险些滚下软榻。   “宫九!”   “哈哈……让我笑、笑会儿……哈哈哈哈……”   一炷香后,宫九还在笑,不过已经收敛了很多,只是偶尔会‘噗’的笑出声来。   “莫笑了,再笑你就回南海。”   “不笑了不笑了,咳咳。”宫九清了清嗓子,突然又‘噗’了一声:“咳咳。我发誓,这次真的不笑了。我只是就得很奇怪。”   “什么?”   “为什么就没有人想会是一个女人呢?”   叶孤城看着他,也沉思起来。一般人听到成婚,应当第一反应是哪位小姐才对,为何西门吹雪要成婚的消息出来旁人想到的都是男子?   “他们想错了!”   “你知道原因?”   “他们忘了一个人。”   “雪儿。”   “不,不是上官雪儿。”宫九严肃的说:“是花满楼。”   ? ☆、混乱的婚礼二 ?  万梅山庄是江湖中无数剑客心目中的圣地之一,另一个就是远在南海之外的白云城。这两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冷清。不论江湖人对这两人有多么敬仰,都不敢自去扰了两人的清净。现在万梅山庄要办喜事,还是广发喜帖的大办,于是无数的江湖人蜂拥而至。   这些人之中,有来瞻仰剑神风姿的,有单纯来看热闹的,也有下了赌注来现场围观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收到喜帖来道贺的。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除去住进万梅山庄的宾客,山下小镇中被不亲自来的人挤得满满地,还时不时发生吵架斗殴事件。缘由嘛,就是到底谁才是西门吹雪的新娘。这样一来二去,关于陆小凤、花满楼和叶孤城的猜测就传进了山庄中。   万梅山庄中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原本素净的山庄到处张灯结彩,人们来去匆匆。然而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的绕开了大厅。   西门吹雪坐在大厅中,面容沉静细细的擦着剑。   “额,西门、你不要生气。”陆小凤暗骂自己没用,然后有些战战兢兢的说。   “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西门吹雪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你的呼声那么高。”   “我……”陆小凤噎着舌头,看着西门吹雪眼中明明白白的疑惑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嘲笑陆小凤绝对会噎回去,如果是调笑陆小凤就会转移目标,但是西门吹雪是真的疑惑,求老天告诉应该如何回答?!!   “也许,是因为你以前只有我一个朋友?我的意思是说……”   “是你对他太好了呗。”上官雪儿快步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以宫九、司空摘星为首凑过来看热闹的一些人。只要是上官雪儿在一旁,西门吹雪身上的冷气完全不足以使他们对陆小凤的嘲弄之心冷静下来,都跟在上官雪儿身后进了大厅。   “没错没错,”司空摘星笑嘻嘻的接上上官雪儿的话:“你是不知道,陆小鸡最喜欢跟我们炫耀他在万梅山庄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酒!那个表情啊,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是朋友来着。”   “有一次陆小凤跟我说他就算烧了万梅山庄西门吹雪都不会生气的。”   “还有还有……”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吩咐管家以后不许他再随便挖酒,满心的委屈。   宫九眯着眼看着司空摘星和上官雪儿两人一唱一和的将陆小凤在万梅山庄的特权一降再降,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好了起来。   ? ☆、混乱的婚礼 ?  万梅山庄的婚宴可算得上都是变相的武林大会了,恐怕就连武林大会都不会有这么齐全的人。毕竟武林中人大部分脾气暴躁,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常有的事,但是在万梅山庄的地盘,尤其是现在在办婚宴的万梅山庄,谁敢闹事?   我万梅山庄好不容易办喜宴,谁敢扫兴,剁碎了喂狗!——梅伯   咳咳,当然了,我们梅伯可是文明人,自然是不会如此粗俗的说这样的话。他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草莽们,不要闹事,否则后果严重。什么?你问是什么行动。只是让他们看到血淋淋的例子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 ̄)︿   婚礼当天,在经过一系列什么踢轿门、跨火盆对于江湖人来说有跟没有都差不多的礼节之后,终于到了最令人熟悉的地方:拜堂。   高堂之上摆了三把椅子,花家夫妇坐了其中之二,还有一位空着。   很明显,那是为西门吹雪的长辈设的座位。   在座的人议论纷纷,毕竟没人知道西门吹雪的父亲到底是谁,甚至最离谱的传言是西门吹雪是西方魔教玉罗刹的儿子。   其实事实上就是o(* ̄︶ ̄*)o   传言不论真假,现在重要的是马上就要拜堂了,家长竟然还没到,也是对自家儿子不走心。有这种家长,西门吹雪还能长得那么好。对比起来自家儿子/弟子真是,啧啧,不争气啊。   西门吹雪看着上方空出来的位置不动如山,只是示意司仪不用等,直接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   一道身穿绛紫长袍的男子飘然而至,打断了司仪的喊话,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示了他赶了极长的路。   “阿雪竟然没等爹爹,爹爹好生伤心~~~”   “你迟到了。”   玉罗刹掩面而泣:“要不是礼物落在教中了,爹爹才不会迟到的!”   “婚礼时间你定的。”   “……”玉罗刹受到了伤害一千点,快速的转移话题,冲着司仪喊:“还不快点,想误了吉时吗。”长袖一挥,颇有气势的端坐其上,拿出身为魔教教主的威严以期望于挽回形象。   明明是你打断了仪式的好吗。司仪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一边继续喊: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婚礼结束之后,武林中人彻底没脾气了:原来西门吹雪真是玉罗刹的儿子(﹁﹁)~→ 应该是完结了,有点烂尾,不要介意~(@^_^@)~ 明明字数不多却写了这么久我也是醉了,下一个坑我在想是开挖楚留香呢、还是继续祸害陆小凤呢?要不然染指一下沈浪或李寻欢?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